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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恋的老板要订婚了,我用辞职来结束自己的暗恋,他皱着眉头问我要一个理由,我低头扯着嘴角:我该结婚了

在陆叙白身边9年,我是他最称手的工具人。当他与林家的婚讯传来时,我用了5分钟写好辞职信。他蹙眉问我理由,我垂着眼说:“陆

在陆叙白身边9年,我是他最称手的工具人。

当他与林家的婚讯传来时,我用了5分钟写好辞职信。

他蹙眉问我理由,我垂着眼说:“陆总,我30了,该结婚了。”

01

我在陆叙白身边工作了九年,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。

听说他要和林家小姐订婚的消息时,我正在给他冲咖啡。手抖了一下,热水溅出来,烫红了虎口。

辞职信五分钟就写好了。发送的时候,指尖是冰的。

他把我叫进办公室,眉头皱着,问我为什么。

我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
“陆总,我三十了,该结婚了。”

说完,我还补了一句:“男朋友……上个月求婚了。”

他很久没说话,手指一下下敲着桌子。那是他烦躁时的习惯。

我心里竟有点可悲的庆幸——他至少不是完全不在乎。

“我可以给你长假,婚假,产假,都行。”他说,“辞职的事,你再想想。”

我摇头:“这份工作太耗人了,结婚后我想顾家。”

他没再劝,只是点了点头。“手续按流程走。祝你顺利。”

我退出办公室时,他已经低头看文件了。对他来说,我终究只是个得力的下属罢了。

回到工位上,那盆养了好久的绿萝长得正旺。我看着它,有点恍惚。

九年了。我的时间表排得密不透风,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,随叫随到。

他给的薪水很厚道,我在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小窝。值了。

助理小妍小声叫我:“薇姐?陆总说晚上给周少接风,让你先去‘云顶’安排一下。”

周子谦是他发小,刚从国外回来。今晚来的都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,挑剔得很。

我去“云顶”会所,从菜单到鲜花,一样样亲自过目。

“赵少对百合过敏,所有百合都撤掉。”

“窗边射灯调暗些,秦少刚做完眼睛手术,怕强光。”

“周少要的普洱,用那把紫砂老壶,水温九十五度。”

天色暗下来,客人陆续到了。

秦朗来得最早,瘫在沙发里,眼下泛青。我让人调低音乐,拿了条毯子给他。

他看着我,忽然说:“说真的,沈薇,来秦氏吧,薪水翻倍。”

我笑了笑:“好啊,以后我混不下去了,秦少可得收留我。”

陆叙白是最后一个到的,带了点夜风的凉气。他脱下风衣,我自然地接过。

指尖碰到微凉的衣料。心里有个声音说:最后一次了。

酒喝到一半,我站起来举杯。

“各位,我很快要离职了。这些年,多谢关照。”
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
秦朗第一个举杯,隔着桌子朝我晃了晃:“当年我还以为你对叙白有点意思,现在看,是我想多了。”

桌上的人都笑了。陆叙白从前几个秘书,都因为动了心思,没留住。

陆叙白点了支烟,笑骂:“少胡说。”

饭后喝茶,秦朗随口问:“叙白,你家老太太定的那位林小姐,见过了?”

我正倒水,手一僵,热水差点烫到手。

过了几秒,才听见陆叙白平淡的声音:“还没。”

“老太太高兴就行。结婚对象是谁,区别不大。”

我见过林婉晴一次,温温柔柔的姑娘,书卷气很浓。是个好人。

聚会散得很晚。司机们等在外面,一个个接走了。

陆叙白的司机被事故耽搁,还没到。就剩我和他,站在会所门口的路灯下。

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我心跳得厉害。

车终于来了。他侧头问我:“要送吗?”

我立刻摇头:“不用,未婚夫说来接我。”

他点点头,上车走了。

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。我松了口气,踢掉高跟鞋,赤脚坐在花坛边。

心里空落落的,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。

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,又细又凉。

我拎着鞋,赤脚往前走。这一带不好打车,手机屏幕湿了,叫车软件显示要等很久。

平时走的主干道今晚修路,司机绕了半天才找到我。

陆叙白的车路过时,司机问:“陆总,雨大了,要送沈特助吗?”

他看了一眼雨中的我。“不用。”

车子加速开过,溅起一片水花。我好像看见了,又觉得是错觉。

司机从很远的地方接单,我等了很久,小腿都站麻了,车才来。

02

到家已是凌晨两点。打开门,一片漆黑寂静。

头发上的水滴在地板上,声音很清晰。

外人看我,都觉得我人生圆满。只有自己知道,里面是空的。

初二那年,妈妈查出乳腺癌,晚期。

手术做了,半年后还是复发了,转移得很快。

一个冬天的早晨,爸爸说去上班,就再也没回来。他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。

妈妈知道后,异常平静。她照常去医院,偶尔精神好点,还给我做饭。

有一天我放学回家,闻到了饭菜香。妈妈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。

我心里突然很慌。桌上的菜,有股奇怪的味道。

我想起前几天在卫生间看到一个新瓶子,装着褐色颗粒。

那天我才知道,一个被病痛和背叛折磨的女人,力气能有多大。

我挣不开她。求生本能让我在她咳嗽失神时,猛地挣脱,拼命往楼上跑,一直跑到天台。

妈妈追上来,哭着朝我伸手:“薇薇,这世界太苦了,妈妈不放心你一个人。跟妈妈走吧,下辈子,妈妈好好疼你。”

我也哭了。累了,也贪恋她怀里洗衣粉的干净气味。

算了,我想,活着也没什么意思。

天台风很大。她牵着我,一步步走向边缘。

就在要掉下去的那一刻,一双手猛地伸出来,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
那双手很瘦,却有力。我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
混乱中,我只看见一双特别亮的眼睛。

后来,我活了下来。妈妈走了。

拉我的人,是十六岁的陆叙白。他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——报恩。

很长一段时间,我觉得自己背叛了妈妈。十六岁的陆叙白,成了我唯一的浮木。

消防车、警车、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夜晚。我抓着他的手问:“我怎么报答你?”

他低头看着我,很认真地说:“那你要记得来找我。”

我的人生,好像停在了妈妈走的那晚。陆叙白成了我唯一的方向。

昨晚又梦到从前。妈妈站在雾里问我为什么不跟她走,爸爸在门口回头看我,欲言又止。

醒来浑身冷汗,喉咙痛。一量体温,三十八度七。

以前我会吃药,洗脸,然后去上班。这次我请了病假。我需要时间想想,离开他之后,我该去哪儿。

陆叙白早上到公司,发现我的位置空着。问过行政,知道我请了病假。

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

临时助理小妍送了咖啡进来。他喝了一口,放下,再没碰过。糖多放了一块。

上午准备并购案资料,新助理搞错了一个数据版本,好在没影响结果。

只是办公室里总觉得温度不对,加湿器没开,喉咙发干。

一天下来,没什么大问题,但各种小不顺,像鞋里进了沙子。

陆叙白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我的存在。他很少特意想我,因为我总像程序一样安静高效。

我的妥帖是润物细无声的。你感觉不到我做了什么,但一切就是刚刚好。

他又皱了下眉。因为那个“未婚夫”,他恐怕要失去最得力的助手了。

在家躺了一天,想了一天,脑子还是一团乱。像在海上漂,看不见岸。

第二天闹钟响,我习惯性地起床洗漱换衣服,准备上班。

走到地铁口,看着人潮,才想起我已经辞职了。

站了一会儿,我还是转身往公司走。至少,该交接的要交接好。

小妍看到我,松了口气:“薇姐你来了。陆总昨天脸色不好,咖啡只喝了一口。”

昨晚的咖啡还在茶水间。我尝了点杯沿残留的液体。“糖多放了一块。他习惯加两块,多一块少一块都能尝出来。”

我重新示范了手冲咖啡的步骤。小妍认真记笔记。

咖啡刚冲好,陆叙白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他走进来,唇角似乎微扬了一下,但眼神扫过我时,有点复杂。

交接工作很繁琐。我手里的事太多,一个月想理清几乎不可能。陆叙白对细节要求苛刻,生活上的习惯也要交代。

我找了个厚本子,从日常提醒到核心项目,想到什么记什么。

原定一个月的交接期,因为各种状况,拖拖拉拉延长了。

然后撞上了我最不想面对的事——去机场接林婉晴回陆家老宅。

我对陆叙白那点心思从没说过,但见他未来妻子,心里还是发酸。

林婉晴穿了身烟青色旗袍,戴了块水色很好的翡翠,长发用白玉簪子绾着,温婉沉静。

我压下心头涩意,扬起职业化的微笑迎上去:“林小姐,一路辛苦。陆总让我来接您。”

去老宅的路上,林婉晴轻声问了陆叙白几句。她要和几乎陌生的人订婚,语气里带着不安。

我看出了她的紧张,声音放柔:“陆总为人可靠,做事有分寸。林小姐不必太担心,以后有需要,随时联系我。”

她抬头看我,眼里有感激。

一路闲聊,车子驶入半山的陆家老宅。把人送到,我任务就完成了,可以走了。

刚转身,被客厅太师椅上的陆老爷子叫住。

陆老爷子年轻时是风云人物,现在年近八十,精神依旧,眼睛锐利得能看穿人心。

“沈特助,叙白呢?”

陆叙白还没到?我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镇定:“陆总下午有重要的跨国会议,可能会晚点到。他叮嘱我先送林小姐过来。”

陆老爷子哼了一声:“打电话给他,让他马上回来。你,亲自去接。”

我见过陆老爷子对陆叙白动家法。藤条抽在背上,六下,皮开肉绽,血浸透衬衫。陆叙白背上还有浅疤。

我不敢多言,应了一声,快步退出大厅。

一出老宅,我就打陆叙白手机。第一个,无人接听。第二个,被挂断。打到第三个,终于通了。

我问他在哪,电话那头只有沉默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低沉,带着鼻音,背景是风声。

“沈薇。”

我心头一紧,立刻猜到他在哪儿——老宅后面,临海的偏僻礁石滩。

我顾不上叫车,提着裙子,踩着高跟鞋,沿小路找了过去。

陆叙白果然在那里。他靠在一块黑色礁石上,旁边散着几个空酒瓶,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头。眼神有些涣散,但眼底锐利的光还在。像醉了,又像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
“来了?”他声音被吹得散。他拍了拍身边礁石,“过来,坐会儿。”

陆家老宅在悬崖上,夜晚灯火通明,像座城堡。飞檐斗拱,在夜色里透着森严的雅致。

陆叙白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,忽然问:“觉得这宅子怎么样?”

我脱口而出:“很气派,很美。”

话出口,脸上有点热。还好夜色深,他应该没察觉。

他笑了笑,笑意没到眼底:“但那里面,其实是个华丽的坟墓。就算用汉白玉铺地,用纯金铸马,埋在里面的,也是为利益枯竭的骸骨。”

外面有传闻,陆家早年手段不干净,这些年一直在“洗白”。我跟了他七年,看着他怎么从家族内部把权力抓在手里。这过程的血雨腥风,外人无法想象。

所以,他也会累吗?这念头冒出来,我几乎没想就问出了口:“你这样,会觉得快乐吗?”

“快乐?”他在唇边玩味这两个字,低低笑了一声,没回答。反而转过头,目光落在我脸上,带着审视和一丝复杂。

“你那个未婚夫,配不上你。”

我整个人愣住,大脑空白,不知该怎么反应。

他却没继续,微微垂眼,语气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点歉意:“抱歉,是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
陆叙白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,利落地站起身。当他面对我时,那个在海边颓唐的男人消失了。他又变回了陆氏总裁陆叙白。

回去的路上,我坐在副驾驶,脑子里全是陆叙白那句话。他什么意思?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,还是别的?

就像我一直想不明白,十几年前,陆家小少爷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那座旧居民楼顶。

但这些疑问,被我压了下去。不能再想了。我就要彻底离开他的生活了。山高水长,很难再见了。

03

办完离职手续那天,窗外又飘起雨。南方的秋雨,绵绵密密,带着愁绪。

我坐在用了近十年的工位上,一点点收拾私人物品。

这个位置,见证了我从青涩到成熟。我记得每天早上九点半,阳光会落在我桌角的仙人球上。我也知道,只要微微侧身,就能看到陆叙白办公室的一角。

这些小习惯,曾是我在冰冷世界里确认自己位置、汲取力量的支柱。现在,我得拔掉了。

八年的时光,从报恩开始,以离别结束。我想,我不欠他了。

往后的岁月,该由林婉晴那样美好的女孩,陪他走下去。

小妍眼睛红红的,一直看着我。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笑着揉她头发:“傻丫头,哭什么?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。”

可我心里清楚,这座城市有太多我无法面对的回忆,离开后,大概不会回来了。

转身走出公司大门时,心里空了一大块。

最深的遗憾是,我故意放慢收拾速度,磨蹭了一下午,还是没能见到陆叙白最后一面。他下午有签约仪式,不在公司。

也好,免得尴尬。

离职后头几天,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,昏天暗地睡觉,想把这么多年缺的觉补回来。

我还买了酒,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,放一部无厘头喜剧。我跟着罐头笑声大笑,笑得眼泪都流出来。笑到最后,声音低下去,只剩电视屏幕的光,映着我空洞的脸。

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,看着窗外不灭的灯火,第一次感到彻骨的茫然。

小时候,我拼命读书,以为成绩好,爸妈就不吵架。后来爸爸走了,我想赶快长大赚钱,让妈妈治病。再后来妈妈走了,我的世界崩塌,陆叙白给了我“报恩”的目标,支撑我到今天。

当好他的左膀右臂,看着他成功,成了我人生的全部意义。现在,这个支撑了我十年的目标,突然消失了。我像艘失去舵的船,在海上打转,不知该往哪去。

门铃响了,尖锐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
我凑到猫眼往外看,瞬间僵住。门外是陆叙白。

我低头看自己身上洗旧的卡通睡衣,头发乱糟糟。完蛋了。

再想装没人在家已经来不及,门铃第二次响起。

我硬着头皮扒拉两下头发,深吸口气,拉开门,挤出个难看的笑。

“陆总?”

门外的陆叙白一身深灰色西装,一丝不苟。他表情平静,目光在我睡衣上停留不到半秒,便自然移开。

“下午给你打了两个电话,都没人接。”

他语气平常。“上周开会,你提交的海外供应链风险评估原件,法务部急着用。备份文件损坏了,数据对不上。我刚好在附近见客户,顺路来取一下。”

我脸上的窘迫和慌乱只存在了一秒。职业本能立刻接管了我。我迅速切换回“沈特助”模式,侧身让开。

“好的陆总,您请进,稍坐,我这就去找。”

陆叙白点头,走进我这间不大的公寓。他教养好,没四处打量,安静地在双人沙发上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我在纸箱杂物里翻找。

我越是想快点找到,就越是手忙脚乱,把东西翻得哗啦响。

陆叙白反而很轻地笑了一声:“不急,你慢慢找。”

接着,他像随口闲聊,目光扫过只有一个人生活痕迹的客厅,语气平淡:“沈特助的未婚夫,不跟你一起住?”

我大脑还在找文件,听到这话,谎话脱口而出:“他……工作特殊,常出差,不常在家住。”

花了二十分钟,我才从标着“工作重要文件”的箱子里翻出他要的蓝色文件夹。我整理好顺序,打印了电子版,核对后双手递给他。

“陆总,您要的文件,原件和打印版都在这里了。”

陆叙白接过去,却没立刻起身离开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,那种专注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,让我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。

我刚想开口问是否还有事,他却忽然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微笑。

“我订婚的日子,家里定在下个月初八。”

他顿了顿,像在斟酌词句。“老太太和静婉那边,没操办这种事的经验。我一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统筹安排。”

他语气依旧平静,像讨论工作委托。“不知道沈特助……是否方便过来帮忙打点一下?报酬按市场最高标准付,不会让你白忙。”

我整个人呆住,大脑空白。我从没对陆叙白说过“不”,过去九年这成了肌肉记忆。所以,在我大脑还没理清这请求多荒谬时,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——我点了点头。

等我回过神来,已经晚了。我看着眼前男人唇角那抹似笑非笑,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了回去。

从那天起,以一种荒诞的方式,我又回到了陆叙白身边。只不过,身份从“首席特助”,变成了他订婚仪式的“总策划”。

我告诉自己,这样也好。亲眼看着他完成人生重要仪式,看着他牵起另一个女人的手,或许我心底最后那点妄念,才能真正掐灭。

或许出于一种微妙的补偿心理,我对这场订婚宴的筹备,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精力。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,力求每个环节都完美。

我想给林婉晴一场挑不出毛病的、美好的仪式开场。

陆叙白这段时间格外忙碌,经常不见人影。所有关于订婚仪式的意见和决策,几乎都通过我中转。他本人,倒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。

林婉晴脸上的笑容,随着日子临近,一天比一天黯淡,眼底光彩沉寂下去。

那天在高端定制婚纱店试主礼服,林婉晴穿着奢华纱裙站在镜前,却久久没出声。

最后,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看向我:“沈特助……能不能,帮我问问他……今天下午……他会过来看看吗?”

按我的身份,我不该打这个电话。这超出了工作范畴。但看着镜子里她盛满不安和期待的眼睛,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,还是走到角落,拨通了陆叙白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“喂?”背景是嘈杂的谈笑声和碰杯声,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疲惫,显然还在应酬场上。

我几乎立刻后悔,打算道歉挂断。但就在我开口前一秒,林婉晴提着裙摆小心走过来,用口型无声问:“他……怎么说?”

我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只能硬着头皮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小心问:“陆总,抱歉打扰您。林小姐的礼服今天送来了,正在最后试穿。您……要不要来看看最终效果?”

电话那头沉默。背景嘈杂声似乎远去了。我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。

我再次准备道歉结束通话。然而,陆叙白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好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一句:“我这边快结束了。你来接我吧。”

我不明白为什么司机不能去接,为什么非要我去。但长期服从的习惯让我没提出疑问。“好的陆总,请问您现在的具体位置是?”

他说了一个私人俱乐部的名字。我挂断电话,对满眼期待的林婉晴安抚地笑笑:“林小姐,陆总说他晚些时候过来。您先休息,我出去接他。”

林婉晴眼睛立刻亮了,连连点头。我拿起外套和车钥匙,匆匆离开了婚纱店。

我赶到那家位于市中心顶层、会员制的奢华俱乐部时,外面的酒局似乎散了。服务生领我走进一个私密包厢。

偌大的包厢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雪茄和高级烈酒的气味。只有陆叙白一个人。

他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,领带扯松,衬衫扣子解开两颗,闭着眼睛,眉心微蹙,像是睡着了,又像醉得厉害。

我放缓脚步,走到沙发前蹲下,轻声叫他:“陆总。”

他没有反应。我犹豫一下,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西装外套的胳膊。

“陆总?醒醒,该回去了。”

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