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2026年，小区里面的分类督导员没有了，墙上面的宣传语也拆掉了。大家不再为了西瓜皮扔进哪个桶而发愁，但是网上面却有很多争论，有的人说这是政策没有做完，有的人怪大家的素质不好。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，这后面有一个让人想不到的行业秘密。

以前我们总认为垃圾分类没有人管是一件不好的事，但是事实不是这样。真正的原因在行业里面，垃圾焚烧厂竟然有原料不够用的情况。这不是因为管理不严格，而是因为烧垃圾的炉子建得太多，所以原料反而不够用了。这种不同让很多人感到意外，因为几年前还在严格抓分类。

为了把这事说清楚，需要回头看过去。在2017年之前，中国接收了全球大部分废塑料和废纸。这样做虽然方便了别人，但是我们的沿海土壤和地下水受了污染。2017年国务院发文禁止高污染固废入境，到了2021年更是全面禁止进口固体废物。这一举措直接切断了洋垃圾的来源。

这个禁令有大的影响。中国的固废进口量从几千万吨很快变到零。西方国家的回收系统因为这个失去平衡，美国港口有废料堆着，欧洲回收企业关门。这说出一个事实，他们说的高回收率，是靠中国下游处理。我们把门关紧，让自己想办法。

前端为了处理自己的垃圾而开始推行分类，其初衷是把有价值的干垃圾分出来进行回收。后端则建设焚烧厂，数量从2005年的几十座增加到2024年底的一千多座，日处理能力占全球近一半。现在清运的垃圾里有超过六成是被烧掉的，填埋的方式正在逐渐减少使用。

现在的焚烧技术已经很成熟。炉温保持在850摄氏度以上，烟气停留时间足够长，二噁英排放远低于欧盟标准。深圳、杭州等地的焚烧厂建得像公园一样漂亮。技术迭代解决了污染问题，让焚烧成为主流处理方式，这也为后来的变化埋下了伏笔。

矛盾跟着就来了。可回收物被分走了，可是焚烧的产能却增加了几十倍。结果是焚烧炉的平均负荷率低于60%。一台千吨级的炉子如果在低负荷下运行，一年的亏损会超过1千万。企业为了活下去，开始到别的省去抢垃圾，像买卖大宗商品一样进行竞价，这在以前是想不到的。

有更不平常的事出现。企业为了让这些炉子有东西烧，就开始挖出在几十年前被埋起来的旧垃圾。深圳挖开了在2005年关闭的填埋场，广州也挖出了接近300万立方米的存留垃圾。这些放了很久的旧垃圾经过筛选之后，其中的轻的东西被送进焚烧线去发电。挖二十年前的垃圾来给新炉子烧，现在变成了一件普通的事。

这就说明了不再大力推行分类的原因。如果居民把高热值物质都分走，剩下的厨余和低热值残渣就很难让炉温保持住。为了达到标准，还要另外燃烧化石燃料，这样既增加了碳排放又影响了排放。高强度的人盯人战术的性价比太低，不如依靠机器工艺和两网融合。

督导员离开说明政策没有失败，也说明大家素质没有问题。这是垃圾处理从粗放填埋向高温焚烧发电跨越的结果。让垃圾进炉发电比让居民纠结怎么分类更符合经济和环保的要求。普通人不需要再承担素质不好的责任，这只是产业升级后的自然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