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晓得不?有一回我正赶一篇稿子,闺女在旁边翻书,翻着翻着就开始喊我:“妈妈你看这页”“妈妈这个字怎么读”“妈妈我渴了”。前几次我头都没抬:“等一下啊”,她安静几分钟,又来。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:“你能不能让我先把这点写完?”她没说话,回自己房间去了。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,我过去看她,她趴在床上,手里还拿着那本书,没翻。我问她:“你在干嘛?”她说:“等你。”那个“等你”说得特别轻,像怕打扰到我。
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,她不是真的渴了,也不是那个字非现在认不可。她只是想让我从屏幕前抬起头来看她一眼。她在用那些细碎的“打扰”,试探我还在不在。她说“妈妈你看”的时候,其实是在说“妈妈你看看我”。
孩子总爱打扰你,背后就一句话——他需要你,但他不知道怎么好好说。他说“妈妈你过来一下”,可能是想问“你还爱我吗”。他反复叫你那声,不一定有正经事,只是想确认你在。你等他睡着了再去亲他额头,他感受不到。他需要的是你在清醒的时候,在他说话的时候,抬头看着他。
很多父母不是不关心,是关心得太“实用”了。准时接送、饭菜做好、衣服洗好,这些事都做全了。但在孩子那里,真正的关心是“你有没有看见我,我说话的时候你会不会看我一眼”。物质的供给可以维持他的成长,但情感的缺失却会在不知不觉中拉远你们之间的距离。他需要的不是完美的后勤保障,而是情感层面的回应和确认。
你看,孩子想要的东西其实特别简单。你不需要花大钱,也不需要专门腾出一整个下午。你只需要在他喊你的时候,抬头看他一眼;他说话的时候,你放下手机听他说完。他自己就会安静下来。不是因为被满足了,是因为被看见了。那些你放下手机、停下鼠标的五分钟,是他感到自己被重视的时刻。
他不再喊你的时候,可能是因为他能感受到你就在那儿,不是因为他不想要你了,是他知道他一喊你就会出现。你给他的关心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,你确实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着他,但你可以在那些有限的时刻里,让他感觉到你是真的在听他说。你给他的注意力,不需要太多,但它必须是真实的。他在你这里感受到的关注,会成为他以后面对世界的底气,也会成为他在需要你的时候能够放心走向你的理由。
你还在那里,他就不会一直喊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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