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岁的基俊和太太结婚四年,过去两个人的感情一直不错,但近一年来,亲密互动的次数越来越少,最后几乎完全停止。太太曾经主动询问,也尝试安排两个人独处的时间,基俊却总是以工作疲劳、隔天要早起为理由拒绝。久而久之,太太不再主动,甚至开始怀疑丈夫是不是对其他人产生兴趣。基俊虽然知道她很难过,却始终没有解释真正的原因,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,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。
第一次咨询时,基俊告诉我:「我不是不爱她,我只是很怕她发现我又不行。」原来一年前,他曾经在亲密互动时出现挺度不稳的情况。太太当时只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太累,他却觉得自己让对方失望了。从那以后,每当太太靠近,他就会想起那次不顺利的经历。即使偶尔有亲密需求,他也宁愿自己忍耐,不想面对可能再次失败的结果。太太则把长期被拒绝理解成丈夫不再需要自己,两个人的距离因此越来越远。
进一步了解后,我们发现基俊已经形成明显的回避习惯。他担心亲密互动不顺利,于是选择不开始;短时间内虽然减少了焦虑,却也失去了重新建立正面经验的机会。随着回避次数增加,他越来越相信自己无法顺利表现。太太则因为得不到解释,开始用冷淡回应冷淡。这样的循环让夫妻逐渐失去沟通,原本的心因性挺度困扰,也进一步影响了两个人的关系与亲密意愿。
课程初期,我们先协助基俊认识表现焦虑与回避行为之间的关系,并引导他表达过去不敢说出口的担忧。太太第一次知道,丈夫不是没有兴趣,而是一直害怕让她失望。接着,两个人开始练习不以完成亲密互动为目标的身体接触,重新建立拥抱、亲吻与表达感受的习惯。基俊也透过放松与身体觉察练习,逐渐减少对挺度的过度关注。课程重点不是要求他立即恢复过去的表现,而是让夫妻重新找回能够安心靠近的感觉。
很多无亲密婚姻并不是因为双方没有感情,而是其中一方长期面对心因性性功能障碍,却不知道如何向伴侣解释。一个人害怕失败,另一个人害怕被拒绝,最后双方都选择沉默。回避虽然能够暂时减少压力,却可能让亲密困难持续扩大。真正需要调整的,不只是身体表现,还有夫妻如何理解彼此的情绪,以及能否在不顺利的时候继续沟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