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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高市就任首相满一年,在官邸履职时长短于历代首相。是拼体力不济?还是喜欢窝在公邸

【高市就任首相满一年,在官邸履职时长短于历代首相。是拼体力不济?还是喜欢窝在公邸搞事?】10月24日,综合多家日媒报道——日媒梳理了本月21日迎来就任首相一周年的高市的执政方式等特点:把文件带回首相公邸,闭门独自埋头研读。和历任首相相比,其参加餐叙、听取官僚汇报的机会很少,在首相官邸停留的时间也更短。据此,一些日媒分析认为,比起多任前首相依靠和周围人士沟通交流形成判断相比,高市似乎更看重独立研读、自行推演思考。这种做法与她当选自民党总裁时发表感言的那句成为流行语录的“我会拼命、拼命、拼命地持续工作”的宣言似乎也有些乖离。因为赴官邸上班和停留时间的履职上拼不过菅义伟、石破茂和岸田文雄,就任一年间,全天留在公邸或者议员宿舍不出门的日子多达69天。对比菅义伟5天、岸田文雄15天、石破茂19天,反差十分突出。喜欢一个人窝在作为居所的公邸办公的做派,也引发不合群和凡事单打独斗的搞事派的质疑。那么,其一年来的真实履职状况如何?
根据日媒基于时间轴记录首相行程的《首相动静》以及独家采访,对高市过去一年的行动轨迹做了分析。例如本月21日,其上午11点05分才进入官邸;下午接连接受多家媒体采访、会晤自民党政调会长小林鹰之等人,约6个半小时于下午5点46分返回公邸。计算下来,过去一年其在官邸停留的时长,短于石破茂、岸田文雄、菅义伟前三任首相。一年内,下午5点多就返回公邸的日子有14 天,下午4点多返程的情况也多次出现。除去内阁会议等法定公务,其大多在上午9到10点之间才“到岗”首相官邸。反观,石破、岸田、菅义伟三人极少上午10点前后才进入官邸。菅义伟习惯早8点前就从议员宿舍抵达官邸,在院内散步后开始办公。这三人大多要到晚间8、9点才离开官邸。针对高市“在岗时间是不是太短”的质疑,首相身边人士反驳称:首相只是没必要待在官邸办公而已。高市8月22日在X上发文称 “真切觉得公邸也是职场”,强调自己主动活用公邸是为减轻官邸工作人员负担。
贴近首相的相关人士透露,高市经常研读资料、亲自打磨答辩文稿到凌晨,形容其是“拼体力型工作模式,酒也尽量不喝”。另一方面,前不久的法国G7视频会议(日本时间本月2日晚9点半,时长约30分钟),高市选择缺席。官方说辞为“轮值主席国临时仓促安排,允许委派代表出席”,但当天没有公布其他公务安排,在野党对此纷纷提出批评。高市的行事风格还体现在日本政界用来搜集信息、维系人脉的餐叙频次上。菅义伟上任3个月就有85次餐叙,全年合计136次;而高市一年仅仅 14次。岸田全年122次、石破91次,可谓差距巨大。高市在官邸会晤各省厅高官的次数,大约只有前任石破茂的三分之一。由此引发质疑:政策判断会不会固化在单一思路、少数人的意见里,出现视野狭窄的风险?政策研究大学院大学政治学教授饭尾润在肯定首相决断能力的同时,警示称:“一旦遇到经济形势突变、安保领域突发事态这类需要紧急决断的场景,存在思虑不周、向国内外发出错误信号的风险。”
点评几句——这篇报道直击高市执政风格非常核心的矛盾点:表面看“独立深思、减负官邸”,实质则是封闭化、内向化的决策模式,代价是决策回路的开放性、信息多元性严重萎缩,从四个层面可窥端倪:一是所谓“公邸即职场”是把个人偏好包装成制度合理化的说辞。日本的首相官邸是一个超级中枢协调平台,需要和各省厅官僚当面沟通、实时交换情报、跨部门对齐预案、接收一线现场的反馈、和党内各派、智库、业界、驻外官员即时磋商,很多信息、风险细节,是书面资料无法承载的。高市的减负理由说服力很弱。本质是她偏爱文本驱动、独自推演的决策方式,厌恶密集的当面会商、多方博弈、人情式沟通。 其主动切断这条渠道,等于主动舍弃一套重要的预警机制。二是所谓“拼体力熬夜读资料”不等于高质量决策,独处式阅读存在天然盲区。因为阅读文件多是已经筛选、整理过的二手信息,不等于掌握完整现实。官僚提交资料本身自带部门立场、取舍倾向,资料不会自动呈现对立意见。饭尾教授点出要害:缓慢、独处式思考,适合长期理念议题,完全不匹配安保、金融危机、涉外突发事件这种需要多源情报快速交叉验证场景。一旦危机突袭,缺少常态化多元意见对冲,非常容易误判、失言、处置失当。三是加剧政权走向“小圈子化”。高市依托日本会议等保守意识形态起家,虽然政策底色稳定,但其主动减少和不同立场官僚、议员、业界人士接触,政权咨询圈层进一步收窄,慢慢变成“同质性回音室”。长期代价是官僚体系建言积极性下降,负面信息层层过滤、等到问题爆发为时已晚。四是与日本战后首相治理惯例背离暗含治理风险。战后日本首相官邸运营模式是在长期政官博弈中形成的平衡,首相既要谋求主导权,也要维持和官僚、各派、外部利益群体常态化沟通,防止首相独断。高市跳出这个平衡不是忙到无暇社交,而是主观上排斥这种沟通机制,正在强化崇尚强人形象、不信任多元协商的执政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