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件事。
我一直想不通。
我买车的时候最上心的那个东西，怎么车一出国，就给人换成了别的，换的还是外国牌子。
去年十月提的问界M7。买它没别的原因，就是智驾。油车开了九年，跑长途脚脖子酸，试驾那一趟，高速自己变道自己超，当场交了定金。销售说这套是华为的，我多掏了将近两万，觉得值。
上个月刷到一个车友转的图，巴黎车展，赛力斯一个姓康的副总裁站台上，说问界2027年秋天进欧洲。我还在底下点了赞。
第二天跟做出口认证的老同学吃饭，顺嘴提了这事。他把筷子放下，说你那车的智驾，出去不带。
我说什么叫不带。
他说M6、M7、M8、M9，四款，海外全改了。换成BOSCH Inside，博世整套给，智驾、座舱、底盘，一块打包。高速NOA明年九月量产。
我说华为那套不是挺好。他说好才麻烦。欧盟那关，德国E1的WVTA，还得叠R155、R156网络安全，数据不能走，得留在当地。智驾是靠数据喂的。你姓什么，人家第一句就问这个。国内这两个字是溢价，能多卖几万。到那边是负资产，还没开始卖，先过审。
我听完半天没说话。他说华为自己也退了，海外车型怎么弄，交给赛力斯自己定。
博世他熟，帮过差不多三百款中国车出海，懂规矩，长着一张欧洲脸。全套智能化上车，问界是第一个。
我说那赛力斯不亏。他说也不算亏，是难。门店得重新找，维修得重新建，欧洲人根本不认识问界。蔚来在那边跑了五年，也没跑出几台。他们自己定的数，三年海外占到两成，现在百分之一都不到。
回家路上我又想了一遍。技术本身没什么国界，贴在上面的名字有价钱。
问界换掉的不是智驾。是护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