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老公出轨那天,我跟踪他去了公司,推开门却看见他和女下属衣衫不整地趴在办公桌上。他抬头看见我,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。
凌晨一点,身边的位置还是凉的。我摸出手机看了眼监控,他工位的灯还亮着。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八天了。
白天他在家补觉,手机扣在床头柜上,屏幕朝下。以前他手机随便扔,现在连洗澡都带进卫生间。我拖地经过他身边,他下意识把屏幕往怀里侧了侧。
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心里,不深,但密密麻麻地疼。
我跟他结婚七年,孩子五岁。外人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,他在公司做到部门主管,我在家带娃做兼职会计,日子不算大富大贵,但该有的都有。
转折出现在三个月前。他弟弟要结婚,女方要十八万彩礼。公婆一个电话打过来,语气理所当然:你是大哥,这钱你得出。
我坐在沙发上没吭声。我们刚还完车贷,手里就剩八万块应急钱。他看了我一眼,对着电话说行,我来想办法。
挂了电话我问他,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
他皱着眉:那是我亲弟,总不能看着他结不成婚吧。
后来那八万填进去了,他又找同事借了十万。我说这钱什么时候还?他摆摆手:慢慢来呗,都是一家人。
一家人。我爸妈那边呢?我妈腰椎间盘突出要做手术,三万块,我跟他商量能不能先拿两万出来,他当时在打游戏,头都没抬:你弟不是刚换了新车吗,让他先垫上呗。
我弟。我弟刚生了二胎,弟媳妇全职在家,房贷一个月五千多,拿什么垫?这些话堵在嗓子眼,最后咽回去了。我把自己婚前攒的两万块私房钱打给了我弟,让他转交给我妈,就说是他出的。
这件事像根刺,一直扎在婚姻里。
真正让我起疑的是上个月。他工资卡上的钱少了五千,我问起来,他说请客户吃饭了。后来我查了消费记录,那五千转给了一个女装品牌店。
我没声张。趁他睡着翻了他手机,微信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,但相册最近删除里有一张截图,是跟一个叫“小鹿”的转账记录,备注写着“加班辛苦,买杯奶茶”。
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。
第二天他出门上班,我打车跟上了。车停在公司楼下,他上楼,我坐在对面便利店等到晚上十点。写字楼一层层熄灯,就剩他那一层还亮着。
我坐电梯上去,走廊尽头是他办公室,门虚掩着,里面有说话声,女声,挺年轻,笑着说别闹。
我推开门。
他坐在办公椅上,衬衫扣子开着三颗,皮带松着。那个女下属坐在他腿上,裙子拉链在后背,已经褪到腰的位置。桌上摊着一堆文件,电脑屏幕上是做到一半的报表。
看见我,他猛地站起来,女下属尖叫一声跳下去,手忙脚乱地拽裙子。他把衬衫往裤子里塞,嘴里说着你听我解释。
我靠在门框上,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
他追出来在走廊里拽我胳膊,说真的只是在加班,太累了闹着玩。我甩开他,问他闹着玩能把人闹到腿上坐着?
他急了,嗓门大起来:你天天在家闲着,我在外面拼死拼活,回来还要看你脸色。我弟那边欠着钱,你天天甩脸子给谁看?
我愣了一下。原来在他眼里,我是在家闲着的那个人。
我问他,你弟的彩礼钱,问过我一句吗?你借同事那十万,跟我商量过吗?我妈做手术我拿自己私房钱贴补,你问过一句够不够吗?
他不说话了,就杵在那儿,衬衫还歪着。
那个女下属趁机溜了,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砖上,哒哒哒,越来越远。
我拿出手机,把刚才推门进去拍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。他脸白了,伸手要抢,我收回口袋。
回去的路上我开车,他坐在副驾,一路没吭声。到家楼下我熄了火,跟他说,咱们把账算算清楚。
他急了,说你别冲动,想想孩子。
我说我想孩子想了三个月了,从你弟要彩礼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,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家。
第二天我联系了律师。婚内共同财产转给弟弟的那八万,律师说可以主张追回。那十万借款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,不算共同债务。他转给女下属的五千块,转账记录我存了屏。
他连着三天没去上班,在家给我做饭拖地献殷勤。第四天我拟好离婚协议放餐桌上,他摔了筷子:至于吗?就为这点事?
我看着他,突然想起结婚第一年,我发烧到三十九度,他半夜跑了两公里去买退烧药,回来头发都被雨淋湿了。那时候他眼里的心疼是真的。
但人真的会变。或者说,有些东西一直在,只是我当时没看清。
公婆打电话来骂我不懂事,说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,当媳妇的要大度。我听完把电话挂了,拉黑。
我妈打电话来劝我忍忍,说孩子还小,离了不好找。我说妈,你当年忍我爸,忍出什么好了?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叹了口气挂了。
离婚手续办得比想象中快。房子归我,孩子归我,他每个月给抚养费。那八万块钱他弟还了五万,剩下三万打了欠条。
我把主卧重新刷了漆,扔了他所有东西。孩子问我爸爸呢,我说爸爸去别的地方住了,周末来看你。
前几天在超市碰到他,瘦了一圈,头发也白了几根。他推着购物车,里面全是泡面和火腿肠。看见我欲言又止,最后说了句,你最近气色不错。
我点点头,推着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