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1年，慈禧太后过60大寿，袁世凯为了巴结她，送给她一辆进口奔驰汽车。慈禧没见过这玩意儿，也觉得很新奇，想着坐上去试试，为慈禧开车的是个外国司机。谁也没想到，慈禧刚一坐上去，就气得要下车，一脸的不悦。
原因说出来谁都想不到。那外国司机为了显摆自己技术好，一上车就把脚踩在油门上轰了两下，发动机嗡嗡直响，车身跟着一抖。慈禧屁股还没坐稳当，被这么一震，脸当时就拉下来了。她指着司机鼻子问，这什么动静。翻译一传话，司机还笑嘻嘻比划，说这是马力足，跑起来快。慈禧听不懂什么叫马力，她就认一个理——皇帝坐轿子，前呼后拥几十号人，走起来悄无声息，那是威风。这铁疙瘩一发动跟打雷似的，哪有半点太后出行的体统。
更让慈禧来气的是司机的坐姿。她往车后座一瞧，那洋人背对着她，两只手攥着个圆盘子，身子还左摇右晃。慈禧在宫里待了六十来年，除了皇上，谁敢把后脑勺冲着她。就连李莲英端茶递水都得侧着身，眼睛不敢平视。这洋人倒好，大大咧咧坐她前头，屁股还不老实，时不时扭两下调整姿势。慈禧当时就喝了一声，反了你了。
翻译赶紧解释，说开车必须面朝前，不然看不见路。慈禧冷笑一声，说哀家坐轿子，轿夫面朝外不也走得好好的。你们这洋玩意儿，规矩倒比皇宫还大。她说完就要起身，袁世凯在边上急得满头汗，弓着腰凑过来打圆场，说老佛爷息怒，这车新鲜，您再试两步，慢点开，不吵。慈禧瞪他一眼，说袁世凯，你安的什么心。弄个洋人骑在哀家头上，还弄个铁匣子把哀家关里头，这是祝寿还是折寿。
袁世凯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他赶紧朝司机挥手，让把车熄火。可那外国司机不懂中国规矩，还以为老太太嫌颠，反而挂上挡慢慢往前溜了一尺。就这一尺，彻底把慈禧惹炸了。车一动，她身子往后一仰，头上的珠翠叮当乱响，一只手死死抠住座椅边上的皮垫子，指甲差点折断。她平生最恨两样，一是失控，二是失态。这一下两样占全了。
她扶着李莲英的手颤巍巍下了车，站定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奔驰，说这车不吉利，开起来跟哭丧似的。袁世凯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，嘴里念叨老佛爷圣明，是奴才考虑不周。慈禧没搭理他，扭脸往寿宴正殿走，走了几步又停下，侧头对李莲英说，回头把那洋人赶出宫去，再让袁世凯把车弄走，哀家看着碍眼。
李莲英应了声嗻，转头冲袁世凯使了个眼色。袁世凯这才爬起来，后背的袍子全湿透了。他本来想靠这辆车在众大臣面前露脸，让慈禧知道他是见过世面的人，连洋人的稀罕物都能弄来。结果马屁拍在马蹄子上，差点把自己拍进大牢。当天下午他就让人把车用黄绸子裹了，连夜拖出颐和园，搁在京城一个偏远的仓库里，再没敢提。
可宫里闲话传得快。第二天就有太监嘀咕，说袁大人这回栽了，六十万两白银买了个铁王八，还让太后动了肝火。这话传到光绪耳朵里，光绪反倒笑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清楚得很，袁世凯再能折腾，在慈禧眼里也就是个办事的奴才。奴才最怕的，就是让主子觉得自己不懂规矩。
那辆奔驰车后来在仓库里扔了好些年，车轱辘都瘪了，皮座子让耗子啃出好几个洞。直到民国初年，有识货的把它翻出来，才知道是德国造的早期汽车。可惜那时候慈禧早死了，车也锈得不成样子。有人感慨说，要是当年慈禧肯多坐一圈，中国汽车史说不定能早写二十年。可懂老皇宫规矩的人摇头，说你们不懂，在慈禧那儿，舒服不舒服是小事，尊卑乱不乱是大事。一个洋司机敢拿后脑勺对着她，这车就算能飞上天，她也只会命人把它砸了。
后来袁世凯在别的事上又费了不少心思，总算把这事抹平了。但他到死都记得那天慈禧下车时的眼神，不是生气，是嫌恶。就像看见一只爬进碗里的苍蝇。他后来跟幕僚喝酒时说过一句实话，说在太后跟前，最好的礼不是最贵的，是最让她觉得自个儿还是太后的。那辆车败就败在，让太后觉得自个儿成了个被人摆弄的物件。
这话传出去，京城官场上又笑了一阵。笑归笑，可再没人敢给慈禧送带轮子的东西了。直到光绪三十四年慈禧驾崩，那辆奔驰还窝在仓库角落里，车头上那颗三叉星徽早让人抠了去，不知流落到哪个古玩摊上。一辆代表当时最先进技术的汽车，就这么被一个坐姿和一声轰鸣给判了死刑。说到底不是车不好，是送车的人没琢磨透，慈禧要的不是跑得快，是坐得稳。而那个外国司机到被撵出宫门的时候，都没弄明白，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