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要圆通，不要圆滑，圆通是随机应变且有原则，圆滑是投机取巧 。

我朋友老孙的单位，有两个出了名的“聪明人”。

一个姓徐，一个姓陈。两个人同一年进单位，同一个处室，连办公桌都面对面。老孙说，这俩人放在一起，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教科书。

先讲老徐。

老徐脑子活，嘴甜，见谁都笑。领导喜欢什么，他比领导自己还清楚。领导喝茶，他提前把水烧好。领导抽烟，他兜里永远揣着打火机。

开会的时候，老徐永远坐前三排，永远第一个点头。领导说个观点，他马上接一句“太对了，我也是这么想的”。领导批评谁，他跟着皱眉。领导表扬谁，他第一个鼓掌。

老徐办事，也“灵活”。规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今天帮这个通融一下，明天给那个开个口子。你来我往，他在单位的人缘好得不得了。评优年年有他，晋升次次靠前。

老孙说，那些年老徐走路都带风。

再看老陈。

老陈也聪明，但聪明得不一样。他不怎么往领导跟前凑，开会坐中间偏后，领导问意见他就说，不问就不吭声。

有次处长让老陈办一件事，明确说了“特事特办，别太死板”。老陈办是办了，但该走的流程一步没少，该签的字一个没落。办完还把材料整理得清清楚楚，附了一份说明。

处长有点不高兴：“让你灵活点，你怎么这么死板？”

老陈说：“处长，灵活可以，但不能留下窟窿。这个事我给您办妥了，以后谁查都查不出毛病。”

处长当时没说什么，后来对老陈反而更放心了。

老徐私下笑话老陈：“一辈子就是个办事员的命，不懂变通。”

老陈也不恼，笑笑说：“变通归变通，有些东西不能变。”

后来单位出了一件事。

老徐经手的一个项目被上面审计了，翻出来好几笔“灵活处理”的账。老徐觉得都是小事，以前都这么干的，打个招呼就过去了。

结果这次没过去。

审计组顺着那些“灵活”的痕迹，查出一连串问题。有些是老徐主动“通融”的，有些是他为了讨好领导“特事特办”的，还有一些是他自己都忘了的。最后老徐被记了大过，退休前三年被调去了闲职，每天就是喝茶看报等退休。

老孙说，老徐被调走那天，办公室里没人说话，也没人送。平时跟他最热络的那几个，头都没抬。

老陈呢？

老陈后来当了处长。他没老徐那么“会来事”，但他经手的每一件事，都经得起查。他带的团队，规矩清清楚楚，谁也不用琢磨领导今天心情好不好。该升的升，该奖的奖，不看谁跟谁走得近。

老陈退休那天，全处的人凑钱给他买了块匾，上面写了四个字。

老孙说他记不清具体是哪四个字了，就记得那天来了好多人，好几个已经调走的都专门赶回来。老陈还是那副样子，笑呵呵的，话不多，跟每个人握了握手。

老孙后来跟我聊起这两个人，说了一句让我琢磨了很久的话。

他说：“年轻的时候觉得老徐聪明，老陈笨。现在回头看，老徐是圆滑，老陈是圆通。圆滑的人看着占便宜，其实路越走越窄。圆通的人看着吃亏，其实路越走越宽。”

曾仕强教授说过一段话：“做人要圆通，不要圆滑。圆通是随机应变且有原则，圆滑是投机取巧。”

老徐的“灵活”，是没有底线的灵活。今天为了领导高兴破个例，明天为了同事方便开个口。每一次“通融”都像是在银行借钱，借的时候痛快，还的时候要命。借到最后，信用破产。

老陈的“死板”，是有底线的随机应变。他知道什么能让，什么不能让。能让的，他给你办得漂漂亮亮。不能让的，你给他再大压力他也不松口。时间长了，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找老陈办事，他说行就是行，他说不行你找谁都没用。

《论语》里有一句话：“君子和而不同，小人同而不和。”

圆滑的人，表面跟谁都“和”，但心里没有原则，所以“同而不和”。圆通的人，表面不一定跟谁都热络，但心里有杆秤，所以“和而不同”。

老孙说，他现在带团队，经常拿这两个人当例子。他跟年轻人说：你们可以学老陈，也可以不学。但有一条记住——你可以灵活，但别把原则灵活没了。你可以变通，但别把底线变通掉了。

因为圆通的人，退休那天有人送。圆滑的人，退休那天没人理。

这话听着像鸡汤，但老孙说这是他在单位待了二十多年，亲眼看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