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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我在社区医院陪母亲输液,邻床坐着位七十二岁的阿姨,儿女都在外地谋生,平日里就

上周我在社区医院陪母亲输液,邻床坐着位七十二岁的阿姨,儿女都在外地谋生,平日里就她独自居住。
这次她因肺炎住院,旁边床位的大爷是位资深糖友,已经住了快一周,每天老伴都提着保温桶过来,清晨是蒸得软绵香甜的南瓜小米粥,下午带一小盒切好的猕猴桃,输液的时候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里孙辈的视频,就连护士进来换药液都要搭上两句话。
阿姨盯着他们看了好半天,转过头跟我说,从前她也觉得年纪大了凑到一块搭伴过日子是敷衍了事,这几天看着老两口连调输液滴速都能靠一个眼神就领会彼此的意思,才明白孤单哪里是没人搭话,是你烧到三十九度撑着起身找水的时候,连个帮你按床头呼叫铃的人都找不到。
当然也不是随便找个人陪着就有用,楼下有对凑在一起搭伙过活的老头老太,天天为了谁多交了两块水电费拌嘴,反倒比独居的时候更烦心。
能消解孤单的从来不是“身边有人”,是那个跟你相伴大半辈子,清楚你喝豆浆要放三勺糖,吃面条得多撒葱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