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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丕不缺儿子,十来个可以选择,而且从史料记载,他非常讨厌曹叡,为何最终却传位给曹叡?其实他是没得选,只能选已经22岁的曹叡,剩下的儿子不是早夭,就是年幼,要么就是实在不成器。 曹丕躺在洛阳宫的病榻上,咳得胸口发疼。他盯着跪在榻前的几个大臣,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口气撑不了几天了。传位这事不能再拖,

曹丕不缺儿子,十来个可以选择,而且从史料记载,他非常讨厌曹叡,为何最终却传位给曹叡?其实他是没得选,只能选已经22岁的曹叡,剩下的儿子不是早夭,就是年幼,要么就是实在不成器。
曹丕躺在洛阳宫的病榻上,咳得胸口发疼。他盯着跪在榻前的几个大臣,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口气撑不了几天了。传位这事不能再拖,可他把儿子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,越琢磨越窝火。
长子曹叡,二十二岁,搁寻常人家早该顶门立户了。可曹丕打心眼里膈应这个儿子。曹叡他娘甄氏被自己赐死,这孩子嘴上不说,心里能没恨?这些年曹叡做事滴水不漏,越是这样曹丕越觉得他藏着刀子。但话说回来,曹叡毕竟是长子,朝里那帮老臣认这个理。
老二曹协,前两年没了。老三曹蕤,才十一。老四曹鉴,九岁。老五曹霖,八岁。往下数更小,有的还在襁褓里。曹丕想到这儿,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。他拿帕子捂住嘴,擦了擦,帕子上见了红。
他把帕子攥成一团,扔到地上。旁边伺候的太监吓得跪下去,头都不敢抬。
“叫中军大将军来。”曹丕说。
曹真进来的时候,曹丕已经撑着坐起来了。他盯着曹真看了半天,突然问:“你觉得曹叡怎么样?”
曹真愣了一下,随即跪下:“臣不敢妄议皇子。”
“朕让你说。”
曹真磕了个头:“皇子聪慧,处事沉稳,朝中老臣多称赞他。”
曹丕冷笑一声。称赞他?那是称赞甄氏留下的种。可他又没法反驳。去年他试探过曹叡,扔给他几件棘手的政务,这小子办得漂漂亮亮,连陈群那种老狐狸都挑不出毛病。
“朕要是立曹霖呢?”曹丕突然说。
曹真猛地抬头,一脸惊愕。曹霖才八岁,还是个只知道斗蛐蛐的娃娃。
曹丕看着曹真的表情,自己也觉得荒唐。他摆摆手让曹真退下,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盯着房梁。
他想起曹操死的时候,自己已经三十四岁,接过魏王位子时手都在抖。曹操儿子多,能争的也多,曹植差点把自己挤下去。那会儿他恨透了这种兄弟相争的戏码,发誓自己绝不让儿子们再走这条路。
可现在呢?他儿子倒是多,可要么死得早,要么小得连字都认不全。真立个娃娃当皇帝,朝里那帮人精能把这孩子连骨头吞了。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,搞不好曹家打下的基业全得赔进去。
曹丕闭着眼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没得选。
他又想起甄氏死的那天。曹叡跪在他面前,一声没哭。他当时觉得这孩子心硬,现在想想,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娘被爹赐死,他能怎么办?哭给谁看?
曹丕睁开眼,冲外面喊:“传曹叡。”
曹叡进来时,步子稳得很。二十二岁的年轻人,站在那儿像棵松。曹丕看着他,突然觉得陌生。他想起曹叡小时候,骑在自己脖子上笑的样子。那会儿甄氏还活着,一家人还没变成后来那样。
“朕要立你当太子。”曹丕说。
曹叡跪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儿臣遵旨。”
曹丕盯着他:“你不谢恩?”
“父皇传位给儿臣,不是恩。”曹叡抬起头,眼睛直直看着曹丕,“是因为儿臣合适。”
曹丕愣住,随即笑了。笑到一半又咳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。曹叡上前要扶,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行。”曹丕抹了把嘴,“你说得对。朕是不待见你,可朕的儿子里,没一个比你更合适。老的老小的小,不成器的不成器。朕把江山交给别人,那是害了他们。交给你,至少曹家还能撑下去。”
曹叡没说话。
曹丕喘匀了气,又开口:“你恨朕,朕知道。但你记住,这江山是你爷爷拿命打下来的,是朕守住的。你要是个明白人,就别让曹家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。”
曹叡磕了个头:“儿臣记下了。”
曹丕挥挥手让他出去。看着曹叡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,他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榻上。
他不是选了个最喜欢的儿子,他是选了个能扛住这江山的儿子。别的儿子要么没那个本事,要么没那个命。曹叡能扛得住,这就够了。
当天夜里,曹丕下诏立曹叡为太子。诏书里写得冠冕堂皇,什么“长幼有序”,什么“德才兼备”。只有曹丕自己知道,他写这些字的时候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他不是在选儿子,他是在给曹魏选一条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