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永昌笔下的冯玉祥

徐永昌回忆录是口述整理本，按时间线整理。补充：国民一军（冯）、二军（胡景翼）、三军（孙岳），徐永昌属于国民三军，和冯长期同属北方国民军阵营 。

一、1917年 张勋复辟（初次打交道）

陆建章嘱我：“冯玉祥（冯焕章）已经在廊坊率领第十六混成旅起兵讨伐张勋。你先到冯玉祥部队，再去见张锡元，约他协同冯玉祥一同进军北京。”

此时冯玉祥刚被段祺瑞复职，在廊坊举兵讨逆；徐永昌受陆建章委托，赴廊坊联络冯部，这是二人最早的交集。

二、1924年 北京政变，国民军成立

民国十三年十月，冯玉祥、胡景翼、孙岳发动北京政变，成立国民军。冯玉祥为国民第一军军长，胡景翼第二军，孙岳第三军军长。我为孙岳部下，任国民三军第一混成旅旅长，驻保定。

徐永昌自述：他本人并不赞成这次政变，但是既在孙岳麾下，只能服从命令。这一点后来中原大战时期冯玉祥还当面拿这件事调侃徐永昌。

三、1925‑1926 国民军时期（国民一、二、三军共处北方）

国民军三支部队，一军冯玉祥实力最强；二军胡景翼（笠僧），后胡景翼去世；三军孙岳。三军部队多为地方杂合部队，装备、财力远不及冯的一军。
徐永昌记述：国民军内部，冯玉祥一军纪律最严，但是也有很强的本位主义，遇事优先保全自己的部队；二军、三军兵员复杂，财政窘迫。

1926年南口大战，国民军四面受敌，冯玉祥出国赴苏联，国民军溃败；孙岳病故，徐永昌接手国民三军残部，辗转退往绥远。

四、1929‑1930 中原大战

1. 冯玉祥入山西

冯玉祥兵败后，来到山西依附阎锡山。阎锡山派我到运城迎接冯玉祥。冯到晋，本意是游说阎锡山联合反蒋；阎锡山一方面想利用冯玉祥，一方面又对冯处处提防、加以羁縻。

2. 中原大战开战，徐永昌赴郑州见冯玉祥

民国十九年，我到郑州，去看冯玉祥。冯住在胡笠僧祠堂。冯见我，当众向众人介绍：“这位就是民国十三年反对政变的徐次宸先生。”我并不讳言当年的态度。

徐永昌的评论：
中原大战，本有五六分取胜机会。但冯玉祥拥兵观望，不肯全力向前，平汉线方面兵力不能积极推进，致使敌军主力得以调往陇海、津浦战场。冯部将领之间亦各怀心思，号令不能统一。

另一段：在郑州，薛笃弼对我讲，吉鸿昌拟诈降蒋介石，伺机擒蒋。冯玉祥却只想着靠征收地方房捐维持军费，没有深谋破敌之策。

3. 大战后期，冯阎联军溃败

大战失败，冯玉祥退居山西，仍不断派人联络各方，企图再次起兵反蒋。冯玉祥多次写信给我，劝我再度加入反蒋阵营。我以为大局已定，没有复信。

五、1931年 宁粤对峙时期

冯玉祥仍然在做反蒋活动，写信、派使者游说山西，想要拉拢徐永昌。

徐永昌回忆录记载：冯的密信送来，我不予答复。认为此时再动兵，只会祸乱地方。

～～～

徐永昌对冯玉祥的总体评价：

冯焕章为人，有革命热忱，治军刻苦，待士兵尚厚；但是做事多凭意气，缺少全盘的政治规划，且好反复，部下将帅各有私心，很难统一指挥。

国民军时代，一军实力雄厚，但遇事常常只顾本军利害；国民二、三军，底子薄弱，处处受一军牵制。

 
～～～

总体看，徐永昌回忆录里面，对冯玉祥，是客观的记述，有肯定也有批评，没有一味吹捧，也没有刻意抹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