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永昌笔下的段祺瑞

徐永昌在陆军大学读书时就接触过段祺瑞，亲眼见证皖系的起落。徐永昌并没有当过段祺瑞的下属，大多是旁观见闻，写下自己的观察与评判。

1、1917年，张勋复辟，马厂誓师

张勋带兵进北京搞复辟，段祺瑞在天津马厂起兵讨伐张勋。

那时候我（徐永昌）正在天津奔走，联络各路军队响应讨逆。段祺瑞是这次讨逆的核心人物，他一声号令，各路军人纷纷响应，很快就平定了复辟之乱。

段祺瑞这一次重新出山，声望很高。社会上一直有流言，说张勋复辟这件事，段祺瑞暗地里默许，甚至是有意怂恿。结合我自己的所见所闻来看，这种说法并不属实，段祺瑞本心是反对复辟的。

外界流传一种说法，认为段祺瑞是借张勋复辟，把黎元洪赶下台。徐永昌认为这只是后人的揣测，并不是真实情况。

2、1917‑1920，皖系掌权，府院之争、直皖战争

平定复辟之后，段祺瑞再次出任国务总理，把持北京的实权。

他一心想要靠武力统一全国，坚持出兵攻打南方护法势力。总统冯国璋属于直系，不主张继续打仗，两方矛盾激化，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府院之争。

段祺瑞本人性格强硬固执，十分信任徐树铮，大大小小军政事务大多交给徐树铮办理。徐树铮很有才干，但做事独断专行，得罪了许许多多其他军阀，把大量势力都推到皖系的对立面。

1920年直皖战争爆发，曹锟、吴佩孚率领直系军队进攻皖系。

当时我在孙岳部下，属于直系阵营。战争打完，皖系彻底战败。段祺瑞被迫下野，离开北京政坛，避居天津。

徐永昌的看法：皖系的失败，不只是战场上打输了。段祺瑞本人品行还算清廉，不贪图钱财，但他过于倚重徐树铮，用人有所偏私；又一味坚持武力统一，四处树敌，内部人心不齐，最终落得大败的结局。

3、1924‑1926，第二次直奉战争后，段祺瑞出任临时执政

第二次直奉大战结束，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，把曹锟囚禁起来。

张作霖的奉系和冯玉祥的国民军两大势力互不相让，谁都不愿意让对方掌权，于是共同把住在天津的段祺瑞请回北京，担任临时执政，作为各方妥协出来的最高首脑，用来调和各派矛盾。

那时候我已经是国民三军的旅长，亲身经历这一段政局。

段祺瑞上台，本来就是各路军阀互相妥协的产物。他手里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嫡系军队，没有实力做后盾，只能在张作霖、冯玉祥两大势力中间周旋。

段祺瑞本人虽然很有骨气，但是没有兵权支撑，很多事情做不了主。他想要平衡各方势力，可两边都不会真心听从他的号令。

1926年发生三一八惨案，局势彻底失控。之后国民军发动兵变，段祺瑞被赶下台，再次离开北京，回到天津做寓公。

4、1927‑1932，段祺瑞闲居天津

下野之后，段祺瑞在天津闭门闲居，吃斋礼佛，很少过问军政事务。

此时我已经担任山西省主席，和段祺瑞没有直接往来。

段祺瑞虽然不再掌权，但依旧是北洋元老。九一八事变以后，日本人曾经想要拉拢段祺瑞，扶持他建立傀儡政权，段祺瑞坚决拒绝，不肯同日本人合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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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永昌对段祺瑞的整体评价

段祺瑞在北洋人物里是很有风骨的人，为人清廉，不贪财，立场上保有爱国之心。但他也有明显短板：性格刚愎，过度信任徐树铮，听不进不同意见；一心想用武力解决全国纷争，不懂得妥协周旋。


最关键的问题：他掌权的时候，没能牢牢掌控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可靠军队。一旦失去兵权，就只能被各方势力摆布，很难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