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因发挥失常考入四川大学计算机本科,但四年后他凭着顶尖专业能力保送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硕博连读。在校期间,他还拿下国际会议最佳论文奖,这使他成为当年大陆首个获此奖项的学者。不料,他下面的举动就让学校头疼不已。
2005年夏天,一篇万字长文突然出现在国内各大高校的BBS论坛上。
标题相当直接,《清华梦的粉碎》。
作者王垠,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博三学生。
他在信里把所有话都挑明了。
实验室里很多人忙着凑论文篇数,研究内容换汤不换药,这种学术风气他忍了整整三年。
在他看来,真正的计算机科学研究不该是流水线作业,更不该为了毕业证书去拼凑那些自己都看不上的成果。
清华那边当时是懵的。
这个学生可是当年从川大招进来的尖子生,本科期间就在专业领域打出了名堂。
大三那年他写的一篇技术文章,在国内计算机论坛上火得一塌糊涂,不少研究生看完都觉得自己白读了。
到了大四,保送清华硕博连读的名额稳稳落在手里。
主攻集成电路布线算法,那是当时国内急缺的方向。
进了清华之后,王垠的天赋彻底释放出来。
在国际顶会上拿最佳论文奖,那个年代大陆学者能站上那个领奖台的可没几个。
学校自然把他当成宝贝,宣传栏里贴着他的照片,各种学术资源优先给。
可偏偏就在博士倒计时一年的节点上,他选择用最激烈的方式说了不。
退学之后,王垠没有停下来。
他很快把目光投向海外,考进了康奈尔大学继续读计算机博士。
康奈尔是常春藤盟校,计算机系在全球排得上前列。
很多人觉得,这回环境够好了吧,顶尖的教授,充裕的经费,前沿的课题。
但王垠待了一段时间后发现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实验室里照样要为了拿经费去迎合各种评审标准,论文选题很多时候不是从研究兴趣出发,而是看哪个方向好发文章。
他内心深处那根弦又绷紧了。
没过多久,他从康奈尔退了学。
接着又去了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,结果博士读到最后一个阶段,因为研究方向和导师产生根本性分歧,第三次选择离开。
三次从世界顶尖高校退学,这事儿在全球计算机圈子里都找不出第二个。
离开学术界后,王垠转战工业界。
他先去了谷歌,参与开发底层代码检索工具,那个工具在技术社区里评价很高。
可大公司的通病他照样受不了——无休止的考核指标、层层叠叠的管理流程、为了赶进度凑合的代码质量。
他再次公开发文批评,然后辞职。
后来去了微软,剧情几乎是复制粘贴。
同样因为管理机制和技术评估标准的问题,跟公司闹得不愉快,再次离开。
这些年他逐渐淡出公众视野。
2022年《中国科学报》有篇报道提到,王垠拒绝了多家高校和企业的邀请,选择以独立研究者的身份继续做自己感兴趣的方向。
他在个人技术博客上偶尔更新,内容依然硬核,依然对低质量的技术方案毫不客气。
有人替他可惜,觉得以他的天赋,如果当初稍微妥协一点,现在可能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也有人佩服他的坚持,说在这个人人都急着变现的时代,还有人愿意为了心中的标准掀桌子,挺难得的。
王垠从来没消失过,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
不在任何机构的编制里,也不靠任何头衔证明自己。
他写的每一行代码、每一篇技术博客,都是他对计算机科学最真实的理解。
这个世界需要那些善于周旋、懂得妥协的人去推动庞大的系统缓慢运转。
但也需要像王垠这样的个体,用最锋利的姿态划开那些被大家习以为常的妥协。
他提出的问题值得每个人想一想:当你身处的环境和你的标准发生冲突时,你是选择沉默,还是选择转身离开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