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打了辆网约车，跟师傅一路聊了一路，句句扎心。

他说现在这行，卷到骨髓里了。平台算账算到了骨头缝——每公里只给一块钱，算下来，只有电车勉强能跑。一天跑足300公里，到手300块，听着像收入，刨去电费、车损、平台抽成，落到兜里的，也就刚够喘口气。

我问他，这么难，怎么还在跑？
他苦笑：不是不想撤，是撤不了。现在失业的人太多了，高端活儿够不着，低端活儿里，能选的就三样——网约车、外卖、快递。这三样，门槛低，来钱快，是很多人最后的退路，也是最大的陷阱。

他说有些平台打广告招司机，前几个月给红包给奖励，看着像条出路。可真入了职，成了专职司机，补贴一撤，单价一降，才知道自己跳进了什么坑。押金交进去了，车租压着头，不跑就是亏，跑下去也是熬。进退两难，只能硬扛。

扛到最后，扛出一身毛病——高血压、颈椎病、腰椎间盘突出、前列腺炎、糖尿病、肾病，听着像职业病清单，其实是拿命换钱的账单。
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不怨，也不怒，就是平淡地陈述。末了，他补了一句：反正失业了，总得干活儿。中年人的生活，没那么多选择，只有咬牙往前。

车到站，我下车前，他笑了笑，说：对自己好点吧，每一天都得自己扛。

这句话，我记了一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