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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4年,一名身患重症的孕妇正要进行手术,林巧稚拦下做手术的医生,说:让她出院

1964年,一名身患重症的孕妇正要进行手术,林巧稚拦下做手术的医生,说:让她出院吧。

 
一名叫董莉的孕妇,正躺在推车上准备进入手术室。她患上了重度宫颈病变,情况极其凶险。


按当时的常规医疗原则,面对这种随时可能恶化和转移的病灶,必须立刻进行子宫切除手术。


可是,一旦动刀,董莉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就保不住了。董莉的丈夫站在走廊里,手里紧紧捏着手术同意书,整个人抖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。


签下字,妻子活命,但他们的孩子没了;不签字,妻子随时可能大出血或是走向更坏的结局。


就在主刀医生准备将董莉推向手术室的关键时刻,一位头发花白、身形瘦小的老太太快步走来。她伸手拦住了推车,语气不容置疑:“让她出院吧。


说话的,是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的泰斗林巧稚。

主刀医生愣住了,董莉的丈夫更是如遭雷击。让一个重症孕妇出院?这不等于放弃治疗吗?


林巧稚瞥向众人满是惊愕的目光,并未多做解释,只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,斩钉截铁地重复道:“出院,回家养胎。””


这一句话,在当时无异于一场豪赌。林巧稚究竟在赌什么?


要讲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得先回到董莉求医的那段煎熬日子。


1964年,董莉怀孕了。这对结婚多年一直盼子心切的夫妻来说,是天大的喜事。然而,喜悦没维持多久,怀孕初期,董莉开始出现不规则出血。


在那个医疗条件相对有限的年代,孕妇见红往往被视为流产的先兆,但伴随着下腹隐痛,董莉心里隐隐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
当地医院检查后,发现了宫颈处的严重病变。医生们的表情变得凝重,给出的建议出奇地一致:为了大人的安全,必须尽快终止妊娠,切除子宫。


对于一个女人、一个期盼孩子已久的母亲来说,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。董莉不甘心,丈夫更不甘心。


他们打听到北京协和医院有全国最好的妇产科,便抱着最后一线希望,千里迢迢赶来,挂上了林巧稚的号。


林巧稚接诊了董莉。她仔细翻阅了病历,又亲自为董莉做了检查。指尖触碰到的宫颈质感,以及巴氏涂片检查报告单上那几个刺眼的字眼,都指向了一个冷酷的事实:宫颈病变高度可疑恶性。


协和医院迅速组织了专家会诊。按照当时的医学规范甚至是铁律,碰到这种高度怀疑宫颈癌的孕妇,唯一的正确做法就是切除子宫及附件,既要扫除病灶,又要防止大出血。


任何一个医生,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择保守,一旦肿瘤扩散,孕妇的生命将万劫不复,医生也会面临巨大的医疗事故风险。


没有人敢冒这个险。这不仅仅是医术的问题,更是责任的问题。主刀医生拿不定主意,与会专家也大都倾向于手术。


可是,林巧稚却迟迟没有在手术单上签字。一连几天,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反复调阅董莉的各项病理切片和检查报告。


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放检查时的细节。她注意到,董莉的宫颈虽然病变严重,但表现出来的某些特征,与典型的宫颈癌并不完全一致。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?


林巧稚脑海中浮现出一种极为稀有的生理现象妊娠期宫颈蜕膜反应。


在怀孕期间,由于体内激素水平的剧烈变化,孕妇的宫颈黏膜有时会发生类似蜕膜样的改变。


如果是蜕膜反应,切除子宫就是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。


但问题是,在1964年的医疗条件下,仅凭有限的涂片和肉眼观察,没有任何人敢拍着胸脯保证,这到底是真的癌,还是假的癌。


林巧稚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:按常规做手术,大人保住,孩子牺牲,自己作为医生万无一失;


或者,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,保住孩子,但一旦赌错,不仅孩子保不住,连大人的命也得搭进去,自己一生的清誉也将毁于一旦。


这是一个深夜,林巧稚在灯下闭上了眼睛。在她的从医生涯中,病人从来不是冷冰冰的病历,而是活生生的人。


“如果不是癌,切掉子宫,我们就是罪人。


第二天,便发生了文章开头那一幕。林巧稚力排众议,拦下了推车,要求董莉出院。


董莉的丈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别的医生都催着动刀,怎么这位大名医反倒让出院?他语无伦次地问:“林大夫,出院……出了院瘤子怎么办?我爱人她……”


林巧稚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年轻男人,用一种极其温和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说:“你相信我,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保住。”


男人愣了很久,最终,他在林巧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笃定。他抹了一把脸,点了点头,带着妻子回了家。


接下来的几个月,对董莉夫妻来说是度日如年,对林巧稚来说又何尝不是?背负着沉重压力,亲赴董莉家中随访。有同行劝她不要玩火,她只是沉默不语。


终于,到了预产期。林巧稚亲自在手术室守候,为董莉接生。


但这还不是最后胜利的时刻。


几天后,检查结果出来了。正如林巧稚所料,随着胎盘娩出,体内孕激素水平骤降,董莉宫颈上的病变组织开始自行萎缩、消退。


各项复查指标均显示,那根本不是恶性肿瘤,就是一次罕见的妊娠期宫颈蜕膜反应。



信息来源:林巧稚:用一生践行医者仁心光明日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