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较真书记凌晨1点与野生早市较量#【当较真书记遇上野生早市:凌晨1点,杭州街头有场特殊“较量”】#没见过这么凶的社区书记# 凌晨1点,杭州钱塘区,义蓬街道头蓬社区书记陈秋平独自走向头蓬集镇,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一辆满载蔬菜的三轮车从她身旁驶过,摊贩朝她打招呼:“书记,还守在这里啊?我们可不会再来这里摆(摊)了。”车灯远去,直奔北面的临时售卖点。而在一个多月前,陈秋平脚下的这条街,钱塘区义蓬街道农贸路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马路两侧堆满各色时令蔬菜,三轮车与小面包车见缝插针,砍价声与寒暄声此起彼伏。这个有着三十多年历史的“野生”早市,要从凌晨一两点一直闹腾到上午八九点,让周边居民与商户苦不堪言。“早上送孩子上学经过这段,五六百米的路开车要半个小时。”一位居民无奈地说。今年4月初,义蓬街道牵头,联合城管、交警、市场监管等部门以及头蓬社区、南沙村等,共同对这一无序早市展开了综合治理。也就是从那时起,一场始于凌晨一点的“较量”,在杭州城东街头悄然上演。最近这些天,潮新闻记者蹲点头蓬集镇,记录下一个早市从无序走向有序的阵痛与新生,也记录下女社区书记连续一个多月,独自在深夜守望的日常。
30多年的野生早市要换地方一场街边“较量”悄然发生
5月14日凌晨1点多,钱塘区义蓬街道南沙村一处空地,人声鼎沸。“毛豆来了!”摊贩一声吼,来批发的客户蜂拥而上,围着一辆小货车分捡起刚刚从地里新鲜采摘来的毛豆。如今,这里承接了头蓬集镇早市的“迁徙”,成为临时自产自销疏导点。其实,一开始大多数摊贩对早市治理满肚子“怨气”。“我在街上摆摊卖菜30多年了,凭什么说搬就搬。”作为头蓬集镇早市所在地的社区书记,陈秋平很清楚摊贩们心中的“怨气”,但在她眼里,烟火气不该影响大多数人的正常生活。“这几年,早市的无序严重影响了周边居民的生活、工作。垃圾随地乱扔,交通一塌糊涂,还时不时闹出买卖纠纷。”陈秋平说,街道在决定要开展早市治理前,就已做足了疏导方案——在头蓬集镇不远处的南沙村开辟了临时自产自销疏导点。“南沙村辖区的这处闲置空地,这里距离原先的早市不远,空间也足够大。”义蓬街道相关负责人说,属地南沙村配合做了场地的优化提升。
怎么样引导摊贩们到临时自产自销疏导点摆摊?成了治理各方共同要突破的难题。“一开始各部门出动了志愿者、工作人员去劝导,但摊贩们嘴上答应,隔天却依旧出现在街上。”陈秋平说,摊贩们不愿去几百米外的空地,是怕客户流失。消费者不愿意去临时自产自销疏导点,是觉得路远了。治理开始后不久,各方劝导似乎陷入了某种微妙的“猫鼠游戏”——摊贩们摸清了工作人员每天凌晨4点到岗劝导的规律,便打着“比你们来得更早”的算盘,试图在管理的真空期里“找找机会”。陈秋平坦言,整治进行了一周,摊贩们照样还在,无序局面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有所改观。“一旦我们劝导的工作人员离开,摊贩们照样会重新出摊。”
从没见过这么“凶”的社区书记摊贩们直言:拿她没辙儿
说到“搬迁”经历,摊贩们纷纷打开了话匣子。大家的言语中,始终绕不开一个人,那就是陈秋平。“她真的是太‘凶’了,天天凌晨1点来街上,我们都‘怕’了她了。”在大家看似“抱怨”的吐槽声中,分明夹杂着几分由衷的佩服。在摸清早市运作规律后,陈秋平开始每天凌晨1点多就出现在头蓬集镇上。“刚开始,我一个个地劝,来一个劝一个,让他们别在街上摆,去疏导点。”陈秋平说。她的每一次劝导,语气坚定、态度坚决。这种近乎“贴身肉搏”的劝导,让摊贩们有些“破防”了。有人对她大骂,指责她“多管闲事,断了大家活路”;也有人劝她,“少管管,都是街坊邻居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有几次,陈秋平甚至被一些摊贩围住,扬言要给她点“颜色”看看。
“那我更不能退缩了。整治是为了让早市更规范有序,不是为了为难大家。”陈秋平始终认为,早市整治这件事一定要讲原则,底线之上,不能有丝毫退让。“有时也要跟摊贩们争吵几句,但我能感受到,大家内心其实是理解我的。但毕竟早市存在了30多年,难免会有留恋。”渐渐的,头蓬集镇街道上的摊贩少了,南沙村的临时疏导点里热闹了起来。而在陈秋平内心深处,她特别理解这些在早市摆摊的人。“他们是一群特别可爱的人。”这一个多月里,陈秋平几乎把每一个摊贩的脸都认熟了。“卖的菜都是摊贩们自己种的,绝对新鲜。”她的朋友圈里,记录了不少摊贩的照片,这家的四季豆品质好,那家的本地茄子口感好,她都知道。“整治归整治,我也光顾他们的生意。”
守住了早市的烟火气她却在凌晨的早餐店落泪
五一假期后,头蓬集镇上已鲜有上街摆摊的摊贩了,但陈秋平还是保持着每隔一两天凌晨到街上走走看看的习惯。现在,临时自产自销疏导点有专门的管理人员负责场地内的秩序和卫生。“凌晨,我去街上走一圈,也会到疏导点逛逛,会会这些老朋友,问问他们生意如何。”现在面对这些摊贩,陈秋平不“凶”了,更多的是开开玩笑。凌晨3点,陈秋平带着记者走进临时疏导点边一家早餐店,“这一个月,基本上早餐都在这里解决的。”她说,每次劝导完口干舌燥,一碗豆浆喝下去很舒坦。喝了一口豆浆,陈秋平说道:“已经有一个多月,没有好好陪过家里读五年级的二宝了,每天下班回家洗个澡就赶回社区,晚上都是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。”说着说着,她落泪了。(潮新闻 见习记者 王伊灵 记者 谢春晖 杨晓轩)网页链接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