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#19岁小子拒绝国家队征召令# 】为国征战世界杯是绝大多数足球运动员的毕生梦想,但突尼斯队这几天闹出的笑话,却撕碎了竞技体育那层热血激情的面纱,剩下的是冷酷的现实和算计。
就在突尼斯队公布26人大名单之际,主帅拉穆奇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炮轰了一名叫卢埃·本·费尔哈特的队员。因为这名19岁的球员拒绝了国家队的征召令,他甚至没有接主教练电话。
一个无名小卒为什么做出这样反常的选择?这场“拒接”闹剧看似不合情理,实际是全球化浪潮下双重国籍球员所面临的“红利与撕裂”,也是现代足球商业利益博弈的典型案例。
19岁小子拒绝国家队征召令
费尔哈特,出生在德国,父母为突尼斯移民,目前效力于德乙卡尔斯鲁厄队,出场31次打进过9球,是一名拥有突尼斯和德国双重国籍的前锋。由于突尼斯成功拿到了美加墨世界杯的入场券,主帅拉穆奇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这名潜力新星,希望他能回国效力。
结果,拉穆奇吃了个闭门羹。他在发布会上无奈吐槽:“我给球员打电话他不接,给他的父亲打也不接。”一怒之下,拉穆奇直接将其开除,并撂下狠话:“不尊重国家队球衣的人,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!”
一个还没踢出名堂的19岁年轻人,为什么拒绝突尼斯国家队的橄榄枝?明眼人都看得出:这小子是在赌,他舍不得手里的“德国户口”。一旦为突尼斯成年国家队踢过国际正式比赛,他就无法再替德国队效力。
虽然费尔哈特这样接到国家队征召令却“装睡”的是个例,但双重国籍球员的确是当今足坛一个极其普遍的现象。
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,欧洲足坛充斥着大量移民后裔。对于这些一出生就自然携带“双重国籍”的球员来说,选择代表哪支国家队出战,已经不是单纯的情感归属,而是一道让人纠结的选择题。
一道纠结的选择题
这道选择题,既有诱人的红利,也有情感的撕裂。
当球员实力还不入强国法眼时,祖籍国往往成为兜底的选择。一旦代表祖籍国在世界杯上大放异彩,身价便会暴涨。摩洛哥队的阿什拉夫(现效力巴黎圣日耳曼俱乐部)就是最好的例子。其父母都是摩洛哥人,他是出生在西班牙马德里的二代移民,从小接受皇马青训。在为谁踢世界杯的问题上,如果他死磕西班牙,在右后卫激烈的竞争中很难胜出,但他选择为摩洛哥出战,结果摩洛哥在卡塔尔世界杯中杀进四强,他的身价也一路看涨,目前已到8000万欧元。这是当今右后卫的第一身价,7年前皇马从利物浦买下阿诺德的1.1亿欧元天价,现在已经拦腰打折。
但撕裂感也同样存在。FIFA的规则是一条单行道,选了A就不能选B,终身不能回头。这对于在欧洲土生土长的二代移民来说,无疑是一场残酷的心理博弈。2022年世界杯1/8决赛西班牙点球负于摩洛哥,应该没有人比阿什拉夫更纠结,他成全了赐予他血脉的祖籍国摩洛哥,但重创了给予他足球生命的出生国西班牙。
这就解释了费尔哈特的算计:他不是在拒绝突尼斯,他是在拒绝过早“被绑定”。
虽然在德乙混迹的他,充其量目前只是个数据不错的“小妖”,距离德国国家队的标准相差甚远,兑现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但突尼斯是“确定的鸡腿”,德国却是“未知的牛排”。在费尔哈特和他父亲眼中,早早锁定突尼斯,等于亲手打破那个哪怕只有微小概率的“德国梦”。
至于具体的利益考虑,外人当然不得而知。但有一点是明确的,对于德国出生的移民后代来说,代表德国出战世界杯,才是对自己德国足球血统的最高认可。从一件德国本土青训产品变成一位突尼斯国脚,大概率都不算是一个最佳选择。
“已读不回”也是足坛的职场心态
有人可能认为费尔哈特太冷血或精于算计,但不妨换一种视角去审视这场博弈。
我们习惯于歌颂那些为了国家队浴血奋战的英雄:1970年世界杯半决赛,联邦德国队的贝肯鲍尔在右肩脱臼的情况下是缠着绷带打完比赛的;球王马拉多纳虽然桀骜不驯,但一生忠于国家召唤,他自述看到阿根廷国旗,内心的求胜欲就被熊熊点燃。
与此同时,也必须承认,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成为那样的英雄。
世界杯历史上拒绝为国家队效力的最著名大腕有克鲁伊夫,他因为跟荷兰足协闹别扭执意不参加1978年世界杯,荷兰虽然进了那届决赛,至今还是无冕之王。另外,坎通纳、巴洛特利甚至巴乔也因为各种原因在这件事上显得不那么“爱国”。
在世界杯这样巨大的名利场里,有人视其为信仰,有人视其为跳板,也有人不为所动,一切以自我为中心。费尔哈特的选择,代表了一种极为现实的职场心态:在没有拿到更好的筹码之前,不要轻易把自己贱卖。
他不愿做一颗牺牲自己利益的棋子,而是试图掌控自己的命运。况且从道德层面,这也没有什么瑕疵,让个人价值最大化,无可指责,在职业足球的丛林法则里,这不过是一次冷静的自我评估。
大名单的公布总是伴随着喜悦与泪水,但在这个19岁后生“已读不回”的倔强背后,我们看到的是另一种生存现实。#C罗状态# (潮新闻 记者 伊志刚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