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个绝招,瘦了20斤后,身边人都在偷偷用
我叫张秀芬,今年四十八岁,在青禾县的小商品市场摆摊,卖袜子、手套、毛巾和拖鞋。摊位挨着过道,冬天灌风,夏天晒得人后背发烫。一个月挣三四千,够家里日常花用,剩不了多少。
我男人常年在外地工地干活,儿子在外地读汽修,明年毕业。日子普通,忙忙碌碌,没什么大风浪。
可我心里一直有件事,压了快二十年:我的体重。
我一米六,年轻时一百零几斤。生完孩子胖了些,后来年纪渐长,体重一点点往上走。最重的时候,一百四十八斤。
走路时大腿根磨得疼,爬三层楼要停下来歇两回。夏天,别人穿裙子,我挑最宽大的黑裤子;冬天棉裤外头再套一条外裤,整个人圆得像个球。
前年冬天,我坐在摊位后头织毛衣,旁边卖内衣的李姐走过来,捧着一个保温杯。
“秀芬,我最近瘦了八斤。”
我看了看她:“你?我怎么没看出来?”
“真的。你猜我喝什么?”
她把杯子递过来。我打开一看,水里泡着几片陈皮和几颗山楂,颜色淡黄,闻着有点酸。
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
我笑了:“喝这个能瘦?”
李姐没跟着笑。她把杯子接回去,拧紧盖子,说:“我不是为了瘦才喝的。我胃胀,喝这个觉得舒服些。你想喝也可以,但别把它当减肥药。”
我本来想随口应付过去,可她又说:“你总说自己吃得不多,其实你吃饭快。你一碗面几分钟就扒完,肚子还没反应过来,你已经添第二碗了。”
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住。
她说得没错。
我卖摊的时候忙,一顿饭经常就站在摊后头吃。客人一来,我筷子往碗上一搁;人一走,我赶紧扒两口。吃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饱没饱,常常还顺手拿块饼,或者把剩下的菜扫干净。
“你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不是说你。”李姐把杯子放在我手边,“你要不嫌味道淡,试试看。陈皮山楂就是泡水喝,舒服就喝,不舒服就不喝。别饿着自己。”
那天晚上收摊,我去了药店,花了十几块钱买陈皮和山楂干。
回家后,我翻出一个大杯子。抓了几片陈皮、几颗山楂,冲上开水。水晾温了,我端着坐在桌边,喝了几口。
味道很淡,没什么神奇的。
第一周,我没觉得有什么变化。第二周,饭后肚子好像没那么胀了。以前我吃完饭,裤腰紧得难受;那阵子虽然还是会撑,但不像过去那样顶得慌。
我没敢把这当成减肥的迹象。
我以前试过太多办法。黄瓜鸡蛋吃半个月,瘦了五斤,恢复吃饭三天就长回来;早晨跑步跑了三天,膝盖疼得走不了路;减肥茶让我拉肚子,代餐粉喝到第三天,我半夜爬起来把冰箱里的剩菜吃了个干净。
我最怕又是一场空欢喜。
可那杯水倒给我添了一件小事:早上泡好,端着慢慢喝。摊位忙起来,我也不敢一口气喝完,怕烫着嘴。客人少的时候,我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喝,手里的针线也不自觉慢下来。
一天中午,我把饭盒放在摊位后头。平常我五分钟就能吃完,那天喝着水,我突然想起李姐的话,把筷子放下,重新拿起来,一口饭嚼了好多下。
我嚼得很不习惯,像嘴里含着一块不肯化的馒头。
吃了十几分钟,我的饭还剩半碗。摊位外有人叫我,我起身招呼,回来时看着盒里的饭,居然不太想吃了。
我把饭盒盖上,心里直打鼓:这算什么?我不是故意少吃的,只是刚才忙了一会儿,饱意像是慢慢追上来了。
第二天,我还是照旧带了一盒饭。吃得比前一天快,可我记得自己停下来过。第三天,我又试着慢一点。
我没有定规矩,也没跟自己说“以后不许吃第二碗”。我只是每次吃到一半,问自己一句:我还饿不饿?
有时我还饿,就接着吃;有时不饿,我就停下来。刚开始我会觉得可惜,觉得剩饭剩菜浪费。后来我发现,硬塞进去也不见得比倒掉更不浪费,倒是能少让我肚子撑一晚上。
一个月后,我去市场门口称体重,一百四十三斤。
我愣了几秒,又踩上去称了一遍,还是一百四十三。
瘦五斤,不算什么。过去我饿半个月也瘦过五斤。我把这事放下,照样摆摊、吃饭、过日子。
第二个月,一百三十九斤。
第三个月,一百三十六斤。
我开始有点不安。不是怕不够瘦,是怕自己又掉进以前那种念头里:今天少吃点,明天再少吃点,只要秤上的数字下来,什么都能忍。
我把想少吃的念头压住,照常吃三餐。摊位上忙的时候,饭盒还是会凉,但我尽量坐下来吃。陈皮山楂水也照泡,不过我不再一杯接一杯喝,更没把它当药。
半年后,我称到一百三十斤。
从一百四十八到一百三十,少了十八斤。
那天我收摊回家,翻出压在箱底的一条牛仔裤。那是孩子出生前买的,搁了好多年,一直没舍得扔。我把裤子提到腰上,拉链卡了一下,最后还是拉上了。
我站在镜子前,手按着裤腰,忍不住哭了。
不是因为我一下子变好看了。是那条裤子让我想起,过去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到。试过很多次,失败了很多次,最后索性连试都不敢试。可这回我没有挨饿,也没有逼自己跑到膝盖疼,只是慢一点吃,慢一点过日子,竟然真的变了。
我瘦了以后,市场里的人陆续看出来。
卖鞋的赵姐先问:“秀芬,你是不是身体不好?脸怎么小了?”
“没病,我少了十几斤。”
“怎么减的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早上泡陈皮山楂水,吃饭慢一点。”
赵姐马上问:“水怎么泡?放多少?我照着泡就行了吧?”
我把自己的杯子给她看:“几片陈皮、几颗山楂,泡开水。你要是胃不舒服,先别乱喝,问问医生。它不是减肥药。”
她盯着杯子看了半天:“就这点东西?”
“就这点东西。”
“那我也试。”
过了半个月,她跟我说没用。
“我每天都喝。”她皱着眉,“体重一点没动。”
“饭怎么吃的?”
“跟以前一样啊,我一天忙得要命,三两口扒完。”
我没马上接话。
她看看我的饭盒,又说:“你别告诉我,你是靠吃饭慢才瘦的。那也太费事了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饿着。”我说,“你吃够了就行。你要是还是饿,就继续吃。只是别忙得连自己饱没饱都不知道。”
赵姐把杯子盖上,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。
几天后,卖童装的小周来找我。她三十出头,生孩子后胖了不少,试过几次减肥,都没坚持下来。
“秀芬姐,你那杯水真的有用吗?”
“我喝着舒服,不代表你喝了就会瘦。”
“那你怎么瘦的?”
我把自己的过程告诉她。她听得很认真,特别问我是不是每天只吃一碗饭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饿了就吃。你别把慢慢吃理解成少吃,更不是逼自己挨饿。我只是吃得慢了以后,能早一点知道自己够不够。”
小周点头:“我以前吃饭像怕别人抢似的。孩子一哭,我就赶紧往嘴里塞。还没嚼呢,就又夹下一口。”
“你先坐稳了吃,孩子哭就停一下。别一边急一边吃。”
“可他哭了,我哪能不管?”
“当然得管。你把孩子安顿好再吃,别拿自己那几分钟跟谁抢。”
她回去试了。两个月后,她瘦了六斤。
她拿着一包袜子来找我,说:“秀芬姐,果然不是水的问题。我一开始只想着照你的水泡,后来发现我老是站着吃,吃得太快。现在我坐下慢慢吃,饱了就停,没饿着,也不怕了。”
“你别因为瘦了就又开始跟自己较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现在我就记得一句话,别跟自己打架。”
后来,卖杂粮的老刘也来问我。他五十来岁,肚子大,走一会儿就喘,体检时医生提醒他要控制体重。
“听说你有办法?”他问。
我正端着杯子喝水,差点呛着:“什么办法?我又不是大夫。”
“你们几个都在喝那个陈皮山楂。”
“我喝是因为喝着舒服。你血脂高,听医生的。别光跟着我泡水。”
他听了,脸上有些不自在:“我也不想吃药。你说怎么能瘦?”
“先别着急瘦。吃饭的时候坐下来,别几分钟就吃完。还有饭量和什么能不能吃,问医生,比问我靠谱。”
他没说答应,也没说不答应,拿着秤上的货走了。
那时候我才发现,大家问我的“绝招”,不一定真想听我怎么做。他们有的人想找一杯水、一袋粉,最好今天喝了,明天裤腰就松;也有人只是想确定,自己不是这辈子都只能这样。
我不敢把自己的经历说成人人都能照做的办法。
陈皮和山楂只是我喝得习惯的东西。喝了水不一定会瘦,有些人可能不适合喝,尤其是正在吃药、有胃病或其他身体问题的,不能拿我的经验当医嘱。真正让我体重慢慢变化的,是我开始坐下来吃饭,吃得没那么急,也不再为了怕浪费而硬往肚子里塞。
可也有人听不进去。
“你少吃就是少吃,别说得这么好听。”赵姐有回当着几个摊主的面说,“我也喝水,也慢慢嚼,怎么没你瘦得快?你是不是还偷偷吃了别的?”
我手里捏着一双袜子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说得不算恶意,更多是着急。她看着秤上的数字不动,觉得自己的努力又白费了。
“我没吃什么别的。”我说,“我也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办法。我只知道我现在比过去舒服,腿不怎么磨了,吃完饭也不那么胀。”
赵姐张了张嘴,最后没再说。
我不怪她。她不必跟我一样,也不必相信我。可我不愿再把自己说成掌握了什么秘方,好像只要照我的办法做,就人人都能瘦。
有天中午,儿子打电话来,说学校里有个同学介绍了对象,等明年毕业再看看。我听着听着,想起他小时候的一件事。
他上初中那年,学校开家长会。我收拾好摊子,特意换了件新外套,出门前还站在镜子前照了照。到了学校门口,他看见我,脸一下沉下来。
“妈,你以后别来开家长会了。”
我没听明白:“怎么了?”
他低头踢着地:“你坐在教室里,同学会看。”
我当时没问他同学说了什么,也没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带我进去。我笑着说行,转身就走。回家后,我把那件外套挂回柜子,再也没去过他的家长会。
这事我记了很多年。
我以前总觉得,等我瘦下来,儿子就会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愿意带我出门。等我瘦下来,我就能穿好看的衣服,跟市场里的姐妹合影。等我瘦下来,我就不用再躲。
可后来我才明白,我把太多事都押在“等我瘦下来”上了。
瘦下来不代表过去的难受就没有发生过。也不代表别人说过的话会自动消失。
儿子电话里说,明年毕业后想找份修车的工作。我听了一会儿,还是问他:“你上初中那年,嫌我胖,不让我去家长会。你还记不记得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。
“妈,我那时候不懂事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懂不懂事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他停了停,“我当时怕同学说我。”
我握着手机,看向桌边那条旧牛仔裤。裤子已经不再那么紧,可当年的事没有跟着裤腰一起松开。
“我后来就没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,妈。”
我没马上说没关系。那三个字堵在喉咙口,我说不出来。
“你现在瘦了,我看着也高兴。”他说,“但你别觉得当年是你不该去。开家长会本来就是你的事,我不该拦你。”
我眼眶热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我说,“以后有家长会,别的家长要是胖、瘦、高、矮,都不该成为孩子嫌弃她的理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通电话没有让以前的我消失,也没能替过去的我去那场家长会。但我第一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是自己的错。
去年夏天,儿子回来了一趟。
他进门时,我正准备去市场。身上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裙,裙摆不长,走起来轻轻晃。他看见我,站在门口愣了两秒。
“妈,你瘦这么多?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近了看我:“你以前那件黑裤子呢?”
“还在。”
“现在穿裙子了。”
我看着他:“不行吗?”
他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说:“行,好看。”
我没笑着接过去,只问:“那你当年为什么觉得我不该去家长会?”
他脸上的神色顿了一下。
“我那时候只顾自己,觉得同学笑话我就很丢脸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想想挺不应该的。”
“你现在说挺不应该的,和我当年没去,是两回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这回我没有把话题岔开。我说:“我胖的时候,也想过是不是我给你丢人。我现在不这么想了。你可以觉得我穿得不好看,可以觉得我身材不好,但你不能替我决定我能不能出现在你身边。”
他低下头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记住了。”
我没有要求他当场说出更多道歉的话,也没有说一句算了。我们一起吃了饭,吃完以后,我把碗收进厨房。他站在门边,想帮忙,最后只说:“妈,裙子真的挺适合你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:“我自己也觉得。”
那天晚上,我把碎花裙洗好晾在阳台。它没有替我解决过去,却让我觉得,这件衣服是我自己挑的、自己穿的,谁也不用批准。
过完年,老刘来摊子上买毛巾。他比以前走得稳当些,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体重变轻,也没多问。
“你还喝陈皮山楂吗?”他问。
“偶尔喝。最近天冷,我泡热水多一点。”
“我去问了医生。”他说,“他说我先按他说的吃药,饭也要规律,别指望茶水。我现在吃得慢一点了,不过瘦没瘦,还得再看。”
我点点头:“听医生的。”
他拿了毛巾,没说自己瘦了多少,也没让我替他算。他知道这不是比赛。
那阵子,我发现摊位上的大杯子多了起来。小周有一个,赵姐也买了一个。她们有时泡陈皮山楂,有时泡普通热水。没人再拿杯子来问我喝几片、一天喝几次。
有一回,赵姐端着杯子过来,坐在我摊位边吃包子。她咬一口,放下包子跟我说话,又拿起来接着吃。吃到最后,还剩一小截。
她盯着那一小截看了半天,问我:“扔了是不是浪费?”
“你还饿就吃,不饿就算了。明天照样吃饭。”
她把包子放回纸袋里,说:“我不饿了。”
没人夸她自律,也没人说她做得对。她只是把袋子扎起来,继续喝水。
我也没觉得自己把她教会了什么。她是在学着听自己的肚子,不是听我的。
去年冬天,男人从外地回来,没再出去干活,在小区门口找了个看门的工作。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,只说了一句:“瘦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腿还磨不磨?”
“不怎么磨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没有追问我怎么减的,也没有劝我保持多少斤。他只在饭桌上看见我放下筷子时,问:“饱了?”
“饱了。”
“那就别硬吃。”
以前我总觉得,别人不提我的体重,是因为怕我难堪;别人提了我的体重,又像是提醒我哪里不够好。现在我知道,有些人不提,是他们本来就不拿我的体重衡量我;有些话说出来,则是我需要把自己的位置说清楚。
从一百四十八斤到一百二十八斤,我前后花了一年多。
我没有每天都瘦。有时一个月不变,有时称重还会往回涨一点。我也没有一直往下瘦,更没有把自己饿到虚脱。最重要的是,我不再把每顿饭当成一场输赢。
我还是每天早上泡一杯水。有时候放陈皮和山楂,有时候只有白水。端着杯子出门,到了摊位上,先放在手边。忙的时候我把杯盖拧上,闲下来再慢慢喝。
中午我尽量坐着吃饭。摊位有客人,我就先招呼,回来再吃;吃到饱,我就停。晚上收摊回家,男人做饭,我帮着洗菜。吃完我们出去走一圈,走到累了就回来。
这样的日子不是什么秘诀,也没有一夜之间发生的变化。
可我不再走路时缩着肩,不再因为跟人合影就急着往后躲。夏天我穿过碎花裙,也穿过一条浅色长裤。拍照时,我没再站到最边上。
市场里的姐妹们还会开玩笑:“秀芬,你那杯水是不是还有什么门道?说实话,我们都看见好几个人悄悄泡了。”
我把杯子端起来:“就陈皮山楂,或者白水。你们喝得舒服就喝,不舒服就换别的。要是身体有情况,先问医生。”
她们笑着说:“知道,知道。你就说你怎么瘦的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我吃饭没以前那么急了。”
“这也算绝招?”
“对我来说算。”
她们没再追问。赵姐坐在自己的摊位后慢慢吃午饭,小周抱着孩子坐稳了才拿筷子,老刘把饭盒摆到桌面上,没有站着扒饭。
他们不一定因为这样就瘦,也不一定都跟我一样。但他们开始给自己留一点时间。
儿子毕业前又打来电话,说想给我买件衣服。
“买衣服不急,先顾好你自己。”
“我想买给你。你现在穿衣服好看,挑一件亮颜色的。”
“我自己会挑。”
“那我给你转钱,你自己挑。”
我听了,笑出声:“你先把毕业的事办好。”
他也笑:“妈,你现在说话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以前你总说随便。现在什么都说自己选。”
我停了一下,说:“那当然是自己选。”
挂了电话,我打开衣柜,把那条碎花裙取下来,搭在臂弯上。镜子里的我还是四十八岁,眼角有细纹,手上有常年摆摊磨出的薄茧。体重是一百二十八斤,可这次我没有盯着数字看很久。
我想起前年冬天,李姐把那只保温杯递给我。杯子里几片陈皮、几颗山楂,淡得像白水。她当时说,别把它当减肥药。
现在我知道,她说得对。
我瘦了二十斤,不是因为某样东西有多神奇,也不是因为我找到了能让所有人照着做就有效的方子。那杯水帮我慢下来一点,提醒我坐下来吃饭,听听自己到底饿不饿、饱没饱。后来真正一步步做出变化的人,还是我自己。
我把裙子挂回衣柜,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。温水顺着喉咙下去,身体里暖暖的。
“今天吃饭别急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这就是我的绝招。
不值钱,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瘦二十斤。但我终于不再靠挨饿跟自己较劲,不再把自己的生活押在一个数字上。
这一年多,我瘦了二十斤。市场里的姐妹们悄悄泡过陈皮山楂,也有人只喝白水;有人体重变了,有人没有。她们用的不是同一种办法,也没有谁欠谁一个结果。
只是那只杯子放在手边时,我们都会记得,先坐下来,慢慢吃,别急着跟自己的身体作对。
我四十八岁,在青禾县的小商品市场摆摊,还是过着普通日子。可现在我能穿自己挑的衣服,能在照片里站在前面,也能在饭桌上说一句:“我吃饱了。”
这二十斤,是我瘦下来的重量。
那二十年里,我不敢做的那些事,我也一点点拿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