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2》:梁洛施骨折打三小时,白客撕碎王大锤滤镜
国庆档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,今年更是“一超一强”的格局。
《神探之痕迹》以陈思诚式的悬疑叙事拿下首日37.7%的票房占比,家庭喜剧《什么意思夫妇》稳稳吃住合家欢市场。
在这两强夹击之下,马浴柯带着他的“复仇三部曲”续作《重生2》选择10月3日错峰上映,试图以极致暴力的硬核黑帮风格,在国庆档后半程杀出一条血路。
【1】
很多朋友都在问:没看过2024年张家辉、阮经天《重生》,能直接看《重生2》吗?
答案是:完全没问题。
《重生2》虽然顶着“重生”的名号,但跟第一部在剧情上几乎没有关系。前作的主角是张家辉饰演的退役特种兵张耀,走的是缉毒卧底路线。
而这次《重生2》换了全新的人物、全新的案件、全新的城市。
故事围绕两个失去至亲的人展开:梁洛施饰演的希拉是一位平凡的母亲,她的儿子帕卡在意外走失后惨遭虐杀;文俊辉饰演的苏诚则因妹妹遭受同样的命运而背负至亲之痛。两人循着蛛丝马迹联手追查,发现一条以慈善为幌子、残害儿童牟利的黑暗产业链,最终直捣洪金宝和白客饰演的父子反派佐曼、佐克。
说实话,梁洛施过去给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“清冷美人”这个标签上。
在《爆裂点》里演的是花瓶角色,在艺术片里演的是气质挂。但这次马浴柯找她演希拉,完全是另一种逻辑。
马浴柯在1905电影网的专访里透露,他在做剧本期间去《纸盒藏迷》剧组探班,看到梁洛施的一场戏,她饰演的角色老公被判了终身监禁,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不能说,三个机位对着她的近景,她眼神里透出的坚毅、撕扯、复杂、纠结,到最后那一瞬间的愤怒,直接震撼到了马浴柯。
“眼神里的东西,是装不出来的。”
但光有文戏还不够。希拉这个角色需要大量的动作戏。
马浴柯最初很担忧梁洛施的动作能力。
梁洛施提前半年开始练泰拳,每天集中训练五六个小时,膝盖有积水也照样练。片中约90%的动作戏她亲自上阵,不是花架子,是实打实的近身肉搏、追车械斗。
更让我震撼的是路演现场传出的消息:梁洛施在三八节那天和白客拍打戏时手腕骨折了,但她缠上胶布继续打了三个小时的戏,收工后才去医院。
说真的,这种敬业程度放在当下的内娱,太稀缺了。
在表演层面,梁洛施完成了一个母亲从温柔到狠厉的层次递进。
希拉面对的不是简单的仇人,而是一整套伤害过孩子的秩序。片中那场“开瓶器采耳”的戏,在一个看似安静的场景里,她用微表情把恨意一层层递进出来,被观众说“重新定义了采耳”。
梁洛施自己也说,希拉“慈爱母亲”和“狠戾杀手”的极端双重身份是她觉得最有趣的地方。
【2】
文俊辉的选角是另一个惊喜。
作为大众认知里的偶像歌手,他在片场完全抛弃了偶像包袱。马浴柯在《蓝羽会客厅》里直言,文俊辉在表演中能够彻底打碎自我,并不在意外形是否帅气,“他完全把自己扔给了角色,无论多脏多丑多难看”。
文俊辉自己也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:“加入《重生2》大家庭后就不再是文俊辉,是以苏诚的面貌和大家见面。”
这种态度本身就值得尊重。
从成片效果看,苏诚这个角色是一个在复仇与救赎间反复拉扯的年轻人。
他的动作戏带着一种生涩感。因为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,持枪、搏击都不够“标准”。但这种不标准恰恰更贴合人物设定,一个普通人被逼上绝路后拿起武器的那种笨拙与决绝。
片中天台追击戏他连拍27条,拍完三天走不了路,这种付出在银幕上是看得见的。
当然,文俊辉的文戏确实还有进步空间,尤其是台词功底方面,跟梁洛施对戏时能看出差距。但作为首次担纲电影男主,他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。
如果要选全片最大的惊喜,我投白客一票。
白客过去给观众的印象就是“王大锤”和一系列窝囊废角色。但这次他饰演的佐克,是一个留着长发背头、满身纹身的冷血反派。
有观众看完直接说:“这根本不是什么国民人夫,而是变成了屠夫”。
马浴柯透露,有人曾提议让他自己演佐克这个角色,但他拒绝了,理由是“大家都知道我能演哪个角色,有什么新鲜感吗?既然我都在说创新,就要有胆量去创新”。
他找到了白客,因为他觉得白客身上有一种“气势”,有一种“劲儿”。结果造型完成后,马浴柯自己看到白客走出那个眼神,“我看着都害怕”。
佐克这个角色很有意思。他不是一个纯粹的疯批反派,他身上有“班味儿”。
一个明知作恶会下地狱,但又不得不做的人。有影评分析得很精准:佐克通过纹经文、念经文和感知他人痛苦来消解“不得不活着”的苦痛。这种带有人性灰度的反派,比脸谱化的恶人好看太多。
马浴柯此前执导的《怒潮》和《重生》,豆瓣评分分别是及格线徘徊和5.6分的水平。但《重生2》让我看到了一个明显在进步的导演。
先说动作场面。这次他请来了钱嘉乐担任动作指导,走的是写实路线,没有威亚飞旋、没有慢镜头硬撑。追车和枪战的调度已经胜过这几年的邱礼涛,第三幕船舱战斗的完成度相当高。结合了前两部的冷热兵器战斗,以及从《疾速追杀》《极寒之城》借鉴来的霓虹美学,作为一部“剥削动作片”肯定是合格的。
再说题材尺度。
影片把“萝莉岛”事件作为主要灵感来源,故事舞台放在美国大西洋城,反派佐曼一家以慈善名义物色穷困家庭的孩子,将他们送到海上的“狂欢岛”供权贵们享乐,还从孩子身上提取“长生不老药精华”。
这个设定真正刺眼的地方不在于它有多荒诞,而在于它把一种极端的“特权逻辑”具体化了。有些人的生命可以被无限延长,有些人的生命却可以被随意消耗。
【3】
但马浴柯最高明的一笔,是结尾的处理。
他没有把暴力包装成胜利。当《雪绒花》在屠杀场景中响起,温柔的旋律跟画面里的枪火、鲜血形成巨大反差,越温柔越让惨烈显得无法被美化。导演让暴力成为一种悲伤的代价,让观众爽过,但不允许观众只剩下爽。
它让我看到了三件事:梁洛施真的能打,文俊辉真的拼,白客真的被低估了。
更重要的是,马浴柯在导演层面肉眼可见地在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