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塞宣布,沙特已经被打疼了,开始屈辱求和,事实真的如此?还是一场双簧戏?
路透社报道,近期伊朗联络沙特,两次调和胡塞要求停手。胡塞方面回应声称,沙特已经畏惧了,他们先提出一个版本,想停火一个月,结果遭到胡塞拒绝,调停才最后失败。
也就是说,按胡塞的说法,是沙特答应了伊朗的调停,但胡塞不答应。然而,我们翻看另一边的表态可以发现,沙特从来没有宣布过求和,持续十天的也门黎明行动还在加码。所谓沙特求和,只不过是伊朗和胡塞的一场戏。
伊朗为什么要演这一出戏,核心目的就是把自己摘干净。对外摆出调停者的好人面孔,对内依旧继续给胡塞输送资源,让胡塞在前线替伊朗消耗沙特的实力,自己躲在幕后,不用承担直接开战的风险。
沙特当下的战略目标很清晰,借着“也门黎明”军事行动,帮助也门政府军夺回红海沿岸和曼德海峡周边的据点,把胡塞推离航道附近,解除胡塞对沙特本土、红海航运的直接威胁。
只要战略目标没有达成,沙特就不可能轻言停火,所谓沙特主动求停火一个月、两周,完全是胡塞单方面放出的虚假信息,用来塑造沙特被打怕了的形象,抬高自己谈判地位的舆论战手段。
当然,我们也不能走向另一个极端,把胡塞完全简化成没有脑子的工具人。胡塞本身也有自己的现实诉求,也门国内部族矛盾、领土诉求摆在那里,它也想借着军事胜利巩固自己在也门的统治地位。
袭击沙特本土,对胡塞来说,是成本很低的反制手段。正面陆地战场,胡塞抵挡不住沙特支持的政府军反攻,它没有空军,很难在正面战场取胜,但是依靠无人机、远程导弹,直接打击沙特本土的机场、基础设施,就可以制造巨大的社会和经济冲击。机场遇袭之后,大批国际航班取消,外国投资者对沙特的安全环境产生顾虑,直接冲击沙特大力推进的2030转型愿景,胡塞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增加沙特的战争成本,逼迫沙特知难而退,减少对也门政府军的扶持力度。
伊朗的战略目标和胡塞自身的生存诉求,刚好在此刻重合到一起,所以双簧才能演得这么顺。伊朗需要胡塞搅动红海,抬高油价,牵制沙特和美国;胡塞需要伊朗的武器和资金,对抗沙特的军事压力,双方各取所需。
这套双簧戏继续演下去,会带来一连串连锁反应。首当其冲的就是红海航运风险持续走高。只要胡塞持续保有曼德海峡周边的阵地,即便它不彻底封锁海峡,断断续续的导弹、无人机袭扰,就足以让航运保险公司抬高保费,很多商船会选择绕路,推高全球贸易和能源运输成本,国际油价也会随之获得向上的推力,这恰恰是伊朗乐于看见的局面。
油价上涨,伊朗石油出口收益会得到改善,同时也会给美国制造麻烦,美国国内民生、通胀都会受到油价的牵制,伊朗就可以在和美西方博弈当中拿到更多筹码。
其次沙特将陷入非常棘手的两难处境。沙特想一鼓作气打垮胡塞,夺回曼德海峡,但是也门战场泥潭历史已经证明,想要彻底消灭胡塞武装难度极大,要投入海量军费,还要承受胡塞源源不断对本土城市、机场、石油设施的报复打击。
沙特本身正在大力推进经济转型,大量资金需要投向民生、文旅、新兴产业,如果长期陷在也门战争,会挤压改革发展的财政资源,拖累本国经济增速。可如果中途妥协停火,胡塞依旧盘踞曼德海峡沿岸,沙特的能源出口命脉就永远悬在别人的导弹之下,安全威胁没有得到根本解除,等于之前的军事行动全部白费。打,代价沉重;不打,安全隐患依旧存在,沙特左右为难。
美国的态度也会成为重要变量。此前特朗普已经放出风声,不排除直接出兵打击胡塞武装,如果美国下场,局势会立刻升级,冲突不再局限也门和海湾,会把整个中东拖入更大规模战火。
但美国也有自己的顾虑,贸然直接介入也门,会再一次陷入中东地面战争泥潭,消耗军事资源,影响国内选举,所以美国也会掂量介入的代价,大概率更多是情报支援、武器援助,而不是大规模派兵。
而伊朗这套双簧策略,同样不是毫无破绽,也存在失控风险。演戏的前提是冲突可控,胡塞袭击的尺度要拿捏在伊朗可以把控的范围。一旦胡塞的袭击造成沙特极其惨重的伤亡,逼得沙特不顾一切全面报复,战火不受控制地扩大,伊朗很有可能被自己扶持的代理人拖下水,被迫卷入和沙特的直接对抗,这是伊朗不愿意看到的局面。
几方面都有利益和顾虑,也门这场戏,未来还值得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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