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个野心很大的金丝雀。
首富家的太子爷选中我那天。
问我想要什么。
我支支吾吾:“爱……”
“我的爱?”
“爱马……”
“爱马仕?”
“爱玛电动车。”
他给爱马仕sales打电话的手僵住。
“这就是你的野心?”
他好笑的把我唇都亲破了:
“不把你喂成一个拜金女,老子就不姓陆。”
他给我一个月五千万的卡。
超出部分找他报销。
当月报销金额不足一个亿。
他就罚我抄三本书。
于是,我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包包买一个扔一个的拜金女。
他满意的亲吻我的额头:
“这就对了,不要委屈自己,你想要的,我都给。
“包括我的爱。”
我幸福的发晕。
直到有一天。
他不回家了。
因为圈子里来了个很傲气的金丝雀。
有人砸钱约饭,她拉黑。
送房求过夜,她反手一巴掌。
哪怕是顶流,只要她没感觉,多少钱都不看一眼。
陆景川迷上了。
为了陪她完成极地跳伞的疯狂想法。
他取消了我们的纪念日约会。
保镖告诉我,陆总抱着黎初雪,在万米高空一跃而下。
今早。
黎初雪已经答应了他的追求。
我没说什么。
算算日子,我的公司下个月就在海外上市了。
男人的话我向来不敢信的。
野心这个东西。
从来都体现在主动权上。
只靠男人的偏爱。
是拿不到大结果的。
……
陆景川陪黎初雪极地跳伞这件事很快在圈子里传遍。
他们都盯着我的反应。
等我哭,等我闹。
甚至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摄像机。
等着陆景川带人回来那天,我冲到机场当众怒骂。
可是我只是平静的整理完了公司的文件。
朝干涩的眼眶里滴了滴眼药水。
我的确是陆景川的金丝雀。
但我要的从来不是钱。
陆家作为几百年的大家。
能让这个家族兴盛的密码。
才是真正的财富。
跟在陆景川身边的这三年。
所有大佬的言行举止和处世哲学我都事无巨细的记下。
在陆景川这里。
拿到再大的结果都是小结果。
把这一套兴盛的密码学到手里。
拿到再小的结果都是大结果。
陆景川从来不知道。
我在没有与他见面的日子里,都在为我的公司拼命准备。
三年了。
终于可以在纳斯达克敲钟,上市。
但说到底。
我从一个连电动车都要求他给我买的穷孩子。
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是陆景川给了我开始的机会。
所以,离开之前。
我不会和他撕破脸。
门被打开了。
黎初雪的确如大家所说。
高贵、一身傲气。
我礼貌冲她点头:
“黎女士。”
“这是你前女友?”
黎初雪冷冷看了我一眼:
“让她滚。”
我一愣。
陆景川笑着亲了亲她的指尖:
“她只有我,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“我说过吧,我不喜欢我的人身边有别人。”
陆景川看了我一眼。
勾唇:
“你可以把她当丫鬟。
“她很会伺候人。”
我攥紧衣角。
没有与他生气。
黎初雪这才勾起一抹不屑。
目光落在我颈上的掐丝珐琅彩吊坠上。
“这个不错。”
我急忙攥住:
“黎女士,这个不值钱。”
陆景川皱了皱眉:
“初雪难得喜欢一件东西,给她。”
我愣住。
他似乎忘了。
这是他给我做的。
因为听说亲手做的东西长久。
一向没耐心的他学了三个月的掐丝工艺。
才做出来这个小小的吊坠。
我顿了顿:
“陆总确定要送给黎女士吗?”
“确定。”
黎初雪勾起一抹不屑。
我摘了下来。
“既然如此,陆总那条情侣款,也还给我吧。”
陆景川愣住。
他给我做吊坠,我其实是很感动的。
所以我也自己偷偷学了这门手艺。
做了个刻着我们名字的同款送给了他。
他拿到的时候激动的说不出话。
不停的问我:
“这真的是你做出来的吗?是你专门给我的?
“你……你没有给别人做过吧?”
他捏着那吊坠亲了又亲。
抱着我笑得开怀。
这次去找黎初雪。
他摘了下来。
我手掌向上:
“还给我吧,陆先生。”
“丢了。”
陆景川皱了皱眉。
“那就折现。”
我把手收了回来:
“一条吊坠,一百万,陆总不要赖账。”
说完,我转身。
关上了房门。
认识黎初雪以后。
他为了防止我闹。
对我一直都挺大方的。
额度都给我翻了两倍。
可是第二天睁眼。
那一百万没有打过来。
他给我的那张卡,反倒被冻结了。
我的额外报销额度。
也彻底归零。
我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。
刚想问他是怎么了。
手机就急促响起来:
“不好了沈总!秦秘书在招商会上被人打了!
“陆总带着黎初雪来招商会,秦秘书只是叫了她一声黎小姐,陆总就让人打了秦秘书一百个耳光!”
我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。
那里。
我手下的秘书秦瑶嘴角流着血。
其他员工正紧急帮她消肿。
我急忙挡在她面前:
“陆总想干什么!”
黎初雪手指绕着自己的发尾:
“我这辈子,最恨的就是别人叫我小姐。”
陆景川看了我一眼:
“你朋友?”
“是。”
“管好,别让她乱叫。”
秦瑶声音带着哭腔: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你们凭什么打我!”
我回头。
秦瑶职业制服皱皱巴巴。
妆容已经花了。
熬了一个月准备好的资料也被撕成碎片随意的扔在地上。
委屈得一抖一抖的。
我弯腰抱住她,冷冷抬头:
“陆总,正常人对这个称呼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“黎女士这么激动,难道……她也觉得自己是小姐?”
黎初雪眼神一凌。
陆景川挡在她面前。
冲我半跪下来:
“如果初雪是小姐,那你不也就是一个卖的?”
我睁大了眼睛。
捕捉到我一抹惊愕。
他勾起一抹不屑。
下一秒。
“啪!”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。
“沈清棠!”
黎初雪踩着高跟上前。
被陆景川拦住。
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,眯眼:
“怎么,戳破你,你恼羞成怒了?”
我狠狠咬牙。
曾经也有人在他面前这么调侃我。
那个人的下场。
是公司破产。
妻离子散。
我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扶着秦瑶。
一瘸一拐去了医院。
没一会儿。
热搜上突然出现了我的名字。
【昔日金丝雀被金主当众调侃是卖的】
【沈清棠传奇落幕,陆总携黎初雪惊艳露面商宴】
网友们直接笑疯了:
【那个沈清棠不会以为自己可以和初雪比吧?】
【她算什么东西,一个傻白甜,只知道伺候男人,哪有初雪高冷会驾驭男人?】
【我第一天就知道她不会有好下场的,真要拿大结果,还得是初雪这种】
【学不来的,人家是天赋】
热搜后面的热度标识已经红到发黑。
我知道。
这后面必定是有陆景川的授意。
才会闹得这么沸沸扬扬。
目的。
就是给黎初雪出气。
可是,
我只是默默划了过去。
平心而论。
这三年。
我对陆景川也并非完全不动心。
当他让我学着如何爱自己的时候。
我也曾想过他是不一样的。
当他迷上黎初雪的时候。
我也曾想过找他闹。
但是在他说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。
我们的感情就结束了。
秦瑶没有大碍。
我守她到第二天。
帮人办理了出院以后。
自己也回去收拾行李。
可是就在我把首饰盒装到行李箱的时候。
却发现盒子意外的轻。
打开。
妈妈留给我的玉兰胸针已经不见了。
陆景川的江景别墅里。
试衣镜前的黎初雪正任由仆人帮她戴那枚玉兰胸针。
我不顾保镖们的阻拦冲进去。
伸手就要把胸针拿回来。
却被陆景川一把攥住手腕: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初雪只是用用。”
“你给她买的奢侈品那么多,何必只拿我这一个!”
陆景川叹了口气:
“所有胸针她都不满意,就你这个配她的裙子。
“听话,让她选到合心意的不容易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!!”
陆景川愣了愣。
黎初雪正了正胸针:
“沈女士,你不要总是借题发挥。
“我只是拿你一枚胸针,这些年,你在景川那里拿的,可远比这枚胸针值钱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我伸手想要抓下来。
陆景川急忙将我拦住:
“够了!初雪会还给你!”
“我说我不同意!!”
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。
黎初雪觉得有些吵。
不满的“啧!”了一声。
陆景川也笑了:
“沈清棠,你有不同意的权利吗?”
我僵住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下巴:
“你就是我养的一个家雀儿,家雀儿有什么自主权?”
我怔住。
他看着我怔愣的模样。
也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。
叹了口气:
“总之,你乖乖听话,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。
“你的卡,我也会恢复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大步走向黎初雪。
说着。
我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胸针就向下拽。
下一秒。
巨大的推力让我身子一个不稳。
重重摔倒在地。
陆景川居高临下看着我:
“沈清棠,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地上的碎钻刺破了我的手掌。
卡在我的肉里。
一息一息的疼。
我咬紧牙抬起头。
黎初瑶的衣服被我抓皱了。
她“啧!”了一声:
“晚宴不去了,好心情都毁了。”
说着。
一把扯下那枚胸针。
我伸手去接。
下一秒。
“啪!”的一声。
胸针在她手中一掰两半。
我睁大了眼睛。
两半胸针就这样掉在了地上。
“不要!!”
我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伸手就把尖锐的胸针攥进手心。
让本就流血的手流出了更多的血。
陆景川皱眉上前:
“棠棠!放手!”
黎初瑶转头就走。
卷发在空中一起一伏,让她看上去更加傲气。
陆景川犹豫了一下。
叹了口气:
“她性子就是这样,你非逼她干什么!
“她很难哄你知不知道!”
我红着眼捧着带血的玉兰。
他已经转过头去。
大步追了上去。
我回了与陆景川的房子。
先是找人帮我处理了伤口。
然后擦干净玉兰。
包好放进盒子。
联系了本地的修理师。
手里响了响。
是陆景川:
【初雪还在生闷气,现在只肯见我。
【等她彻底消气,你过来给她道个歉。】
我没有回复。
抱起盒子出发去修理铺。
好在。
粘合以后。
看上去竟然也不像是碎过的东西。
我将修复好的胸针轻轻贴在心脏的位置。
好像妈妈还未离我远去。
可是抱着盒子刚出来。
一群人就堵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你就是那个缠着陆总、侮辱初雪的小贱人吧?”
他们堵着门。
我不由得后退: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他们拿出手机。
让我看到热搜的标题;
【知名小三沈清棠纠缠不休】
【傻白甜妄图挤掉高岭之花,黎初雪因她未能出席娱乐晚宴】
我皱眉:“你们误会了,我和陆总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“少来!你不久前还去找了初雪麻烦!”
“我们这些粉丝等着初雪与陆总亮相好久了,就因为你,初雪不来了!”
店员急忙上前想要阻拦。
可是愤怒的黎初雪粉底已经把店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他们直接把手伸向了我的箱子。
我急忙抱紧。
却被他们一巴掌打在脸上:
“你这种金丝雀我见多了,最会装可怜,这一套都不知道多少女人用过了。”
“初雪姐姐就不像你,那种大女主的范儿你学不来!”
“就你,还想和她争,真以为陆总喂了你三年你就能和初雪姐姐平起平坐?”
“笑话!”
他们一拥而上。
我想要逃。
可却被他们死死按住。
盒子在我手里被抢了过去。
我慌了:
“不要!有什么冲我来!把盒子还给我!”
“就是这个让初雪姐姐伤心的吧?”
为首那人冷笑一声。
盒子高高举起。
不等我喊出声。
“砰!”的一声。
盒子碎在了地上。
几只脚先后踩了上去。
两半。
四瓣。
无数瓣……
我伸出手去。
却被他们按在地上。
拳头、巴掌、甚至鞋印。
纷纷落了下来。
“住手!我报警了!”
店员高高举起手机。
拽着我的人这才松开手。
店员把我扶了起来:
“女士,您没事吧?”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响。
是陆景川。
“初雪看到你挨打的视频了,她消气了。”
我嗓子发干:
“所以呢?”
“你现在过来,给她道歉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店员把几块比较大的碎片装到了盒子里:
“女士……”
我哽咽了一下:
“还能修吗?”
店员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。
叹了口气。
冲我摇了摇头。
我的眼泪砸在了盒子上。
当晚。
陆景川回到了我与他的房子。
他没有等到我去给黎初雪道歉。
屋子里也没有开灯。
“棠棠。”
他打开灯。
房子空空荡荡。
我的东西已经全部消失。
只有之前他因为我花的不多罚我抄的东西。
上面密密麻麻。
都是他逼我写的:
【景川最爱棠棠,棠棠值得被爱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