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路在直播里说，职业球员喝酒泡吧是常态，教练根本管不住。 他说这话时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。就像在说，天要下雨，娘要嫁人。 很多球员下了训练场，转身就进了酒吧。教练在电话这头喊破嗓子，那头可能正碰杯。辽宁铁人队的主教练李金羽有个办法：谁状态不行，谁就别上场。听起来挺硬气。 可仔细一想，这是个死循环。 教练手里唯一的权力，是那张决定谁上场的名单。他能做的所有事，都发生在这张纸被填好之后。至于名单上的人，昨晚喝了多少酒，熬到几点钟，他只能靠猜。 董路自己带的小球员里也有苗头。你告诉他别熬夜打游戏，他点头答应。第二天训练无精打采，你问他怎么回事。他低着头不说话。你能怎么办？不让他踢？可你当初选他，不就是因为他能踢吗？ 一个本该负责全程的人，被卡在了终点线后面。他只能看着别人用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跑过来，有的踉踉跄跄，有的干脆半路躺下。他的工作不是指导跑步，而是给跑到的人排序。 你手里握着评判结果的权力，却对产生结果的过程无能为力。这种无力感像潮水，慢慢淹过脚踝。 最后你会发现，你所有的严厉、所有的规则、所有的苦口婆心，都只在一个地方生效：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。